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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誰也看不到她嘴角噙著的得逞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嚎!這里是定時發(fā)文的存稿箱。姜花仍在自習(xí)室背書中,所以代替她說一聲明天周三例行整理大綱和存稿,下次更新在周四晚上七點,愛你們哦(手動比心)!
第17章 糖果歸你17
安琪亦步亦趨地跟在紅龍身后。
弗朗西斯·多拉海德身形高大,雙腿修長,步子走得很快,她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追得上他。
直到安琪尾隨著他走進(jìn)莊園中的宅子。他打開門廊上的燈,安琪還沒來得及抬頭,男人便轉(zhuǎn)過身,一把按死房門。
不怎么溫柔的關(guān)門聲響在空曠的宅邸中盤旋回蕩,嚇了安琪一跳。多拉海德收回了手,他緊緊盯著安琪的面龐:“你在害怕。”
“突然間這么大動靜,”安琪用軟糯的語氣開口,“任誰都會害怕的,紅龍先生。”
紅龍挪開目光。
他伸出手,毫無征兆地動作讓安琪又是一顫,隨即那只手便落在她的耳側(cè),為她輕柔地拂去垂在臉頰旁的亂發(fā)。他粗糙的手掌蹭過她嬌嫩的面孔,帶著些許疼痛的觸感使得安琪的心提了起來。
只要他愿意,僅用這一只手就足夠折斷安琪的脖子,這比他屠殺那兩戶人家要容易的多。
安琪退后半步,倚靠在門上。
“你的確在害怕。”
多拉海德用平穩(wěn)又緩慢的語調(diào)說。
那一刻,在對上紅龍的雙眼時,安琪才體會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狩獵者看待獵物的眼神。
平日的多拉海德,沉默寡言,不愿接受安琪的示好,也不敢出言拒絕她的靠近。這是屬于人的一部分,這部分的存在對安琪來說人畜無害也毫無接近的意義,而現(xiàn)在……
她抿了抿嘴唇。
近乎于快|感的戰(zhàn)栗自尾椎直竄頭頂,酥|麻的感受擴(kuò)散開來。安琪搖了搖頭:“如果說是害怕,那也沒錯。”
安琪對上了他天藍(lán)的雙目。
“我在因為期待而害怕,紅龍先生。”
她說,蔥節(jié)般的手指落在多拉海德的胸口上。他的心跳極其有力,呈現(xiàn)出一種茁壯強大的,生命的跡象。
“期待,期待什么?”
“期待你的蛻變,”安琪回答,音節(jié)自她的嘴唇中跳躍而出,任誰也不會忽略其中的殷切與好奇,“期待你……不屬于人的那部分。”
每一字每一句,統(tǒng)統(tǒng)發(fā)自真心呀。
紅龍沒有回應(yīng),沉默在空曠的宅邸之間蔓延開來。安琪不著急,她只是靜靜地盯著他漂亮的眼睛,就像是每一次見面時所做的那樣。
而這一次,安琪也沒有失敗。
他還是躲開了她的目光。
多拉海德轉(zhuǎn)過身:“你跟我來。”
距離的拉開使得那隱隱的壓迫感消失了,安琪周身的氣氛陡然一松。她怔了怔,然后本能般跟上了多拉海德。
莊園中的宅邸非常大,二人的腳步聲自房間里擴(kuò)散,回音不斷。很難想象一個人住在這兒會是怎樣的感受——平日與漢尼拔兩個人在一所公寓里就很孤單了,小時候的安琪,還時常會因為房間太大而感到害怕呢。
他把她帶到了閣樓上。
狹窄的床,堆滿資料的書桌,大量運動器械,還有一面鏡子,被打碎了。
這里總算不再空曠,高大的男人佇立其中甚至有些擁擠,他露出混合著冷酷與猶疑的復(fù)雜情緒:“他們,把我做的事情告訴了你。”
“我不是傻瓜,先生。”安琪平靜地說,“媒體上一直在報道這件事。”
“但你不在意。”
安琪惆悵地嘆息一聲。她拽了拽衣角,垂下眼眸:“兩戶人家的性命,其中還有小孩子,如何能不在意?”
她頓了頓,注意到紅龍在耐心等到后,繼續(xù)開口。
“但是總得獻(xiàn)祭點什么,才能換來最終的蛻變,不是嗎?”
母親死在床上,父親拖著傷口試圖阻止兇手,他槍斃了其中一名孩子,然后把另外一名拖出來。
媒體上一直在報道這件事,縱然不曾見過現(xiàn)場她也對過程一清二楚。
他把父親與孩子的尸體拖到母親的床前,撐開他們的眼睛。讓他們“親眼看著”他如何對著斷了氣的女性施|暴。
如何能不在意?安琪在意的很,她記得報紙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單詞,每一個標(biāo)點。
她的目光挪到閣樓的布置上。
“你從小就住在這里嗎?”她好奇地歪了歪頭,“特別是這張床。”
說著安琪坐了下來,見紅龍沒什么反應(yīng),還刻意拍了拍床:“對你來說,可能擠了——”
紅龍撲了上來。
他身材高大,區(qū)區(qū)邁開步子便足以走到床前。多拉海德彎下腰,雙手撐著床板,極具侵略意味的動作讓安琪下意識地向后退去,直到她的后背到了墻。
墻壁、安琪與多拉海德,他利用手臂將她桎梏在狹小的范圍之內(nèi)。閣樓的燈光晦暗,但離得那么近,安琪不僅能看清他雙眼之中的紋路,甚至能嗅得到紅龍身上貪婪又渴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