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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給你報銷,

就是給你報銷。”肖栩繼續說,

“尤其是,

不能因為我答應的事，反而讓你被欺負。”

沈嫣微微錯愕，怎么就扯到她“被欺負”上面去了呢？

“肖總,

您言重了。”沈嫣忍不住說，“說不上被欺負,

財務的楊姐也是按照規章辦事。確實這個事本身,

是不符合公司規矩的。說不上什么欺負不欺負的。”

她想明白了一切,

再回頭看這個事，意識到如果她是小楊,

十有八九也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肖總說給報銷”。因為，這本來就是……肖栩對她的特殊照顧啊。

本來就是出格的、不合常理的事情。也不怪人家財務覺得她臉大說謊了。

肖栩抬眼看她。她竟然還替別人說話？肖栩有點生氣，又有點煩躁。她怎么這么好欺負呢？

“沈嫣。你這性格得改改。”肖栩說。

沈嫣愕然。

肖栩說：“社會上跟學校里很不一樣，你在學校里遇到的那些小惡,

到了社會上都會被放大。有些人就是會無緣無故地就踩人欺負人,

不需要什么合理的理由,

就是因為對方比他/她‘弱’。人一旦性格軟弱,

氣場就弱，很容易被人察覺到,

發現你是一個‘好欺負’的人。那他/她就會欺負你。這些人本性如此,

并不需要你做錯什么給他們借口。”

這些話……已經超出了老板和員工該有的對話。這不該是總裁和代理秘書說的話。

沈嫣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睛。

她的眼睛真是漂亮，肖栩想。漆黑,

烏亮，水潤。

“肖總……”沈嫣遲疑了一下，終于問，“您，是不是把我的事跟您父親說了？”

肖栩愕然。

沈嫣說：“上個禮拜天，成城地產的人忽然聯系我，按照名霆員工內部購房價的折扣，退了一筆錢給我。他們說，是在HR系統里看到我入職，所以覺得我應該享受員工折扣。”

肖栩挑了挑眉。的確他是交待過成城地產的總經理說“別讓她知道是我安排的”，原來他們是這么糊弄她的嗎？

“可是，我在總部這邊問過了。成城地產是全資子公司，他們的系統是獨立的，根本不可能看到我入職。就算看到了，誰會那么多事管我有沒有享受員工折扣呢？”沈嫣看著肖栩，說，“除了您和肖叔叔。”

“啊，不，我是說……肖董事長。”沈嫣微微赧然，“我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跟董事長通過信件，那時候我還小，一直管他叫肖叔叔，我是說在信里。”

雖然心里有點遺憾，但現在，她作為員工再這么叫，就非常不合時宜了。

“我以前就覺得，您對人其實挺好的，沒有大家說的那么兇。這次我才明白，其實肖總您一直在特別地照顧我。”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