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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般不會這樣的,只有受到極大地刺激才會失常。”梁想說得有些艱難,“一定是傅穎說了什麼她才忍不住……”
“忍不住?”關敏不覺提高了音調,“那是一條生命!究竟什麼話會讓人聽了想要置人於死地?她不能由著自己的任性去傷害別人的性命。”
“她一定是無意的……”梁想依然不愿相信,“我姐她很膽小的,怎麼會殺人呢?”
“那是因為你沒看到那樣的傅穎,我卻看到了,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血淋淋的一幕……”關敏抬起頭來看到左成快步朝著自己的方向快跑過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梁想道,“我知道她的任性是你保護出來的,可是你還能這麼護著她多久,你又究竟了解她多少?奉勸你一句,梁想,好自為之吧。”
言畢挺著大肚子,關敏慢慢朝左成走去。
☆、chapter
26
左成責怪關敏不接他的電話,害得他擔心,關敏輕輕環住他,埋在他胸前,悶悶道:“我們回去吧。”
左成不知道她怎麼了,看了一眼一臉頹喪的梁想,朝他點了點頭,擁著關敏離開。
梁想一直坐在特護病房外面關注著面色蒼白的梁玲,心情復雜。梁玲還沒有醒,案子便沒辦法繼續下去,警察先生安撫傅穎的家長先準備後事,等梁玲醒來,案情有了進再通知他們。
夜里十一點多,梁玲才緩緩蘇醒,迷蒙著雙眼看著陌生的環境,梁想的視線無意向房內一掃,見她醒了,立刻叫來醫生,自己也跟了進去。醫生用小手電筒對著梁玲的眼睛照了照,做了一系列基本檢查,確定她已經無礙了,才對梁想道:“可以搬回普通病房了。”
梁想今天已經不想再折騰了,便說明天再搬,醫生也沒說什麼,將房間留給了姐弟兩。
梁玲醒了之後就一直沒說話,這會兒見梁想滿是疲倦地望著自己,眼神飄忽,不由舔了舔干澀的唇,啞聲問道:“她怎麼樣了?”
梁想放柔聲音輕輕問道:“你們究竟發生什麼沖突了,為什麼要傷害她?”
梁玲突然不可抑制地顫抖了起來,臉色發白,死死咬住嘴唇,口齒不清地說著:“被發現了,被發現了……”
梁想連忙抱住她,將手指橫在她的齒間防止她咬傷自己,一邊輕輕拍打她的背安撫:“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抽搐了一會兒,梁玲平靜下來,輕輕喘著氣摩挲著被自己咬破了的手指,心疼道:“我又讓你擔心了。”
梁想用唇在她的眉心輕輕一點,一臉溫和地看著她:“傅穎知道我們的事了?”
梁玲紅著眼睛害怕地看著他,記憶回到八年前同樣陰霾的晚上,母親滿是震驚地撞破兩人的事情,瘋了般抽打渾身赤裸的梁想,就在梁想快被木棍抽得昏厥的時候,梁玲將母親推下了樓。
那段灰暗的日子,一直如夢魘般纏著梁玲,母親驚慌失措的尖叫,父親將他二人趕出家門,梁想一再的拒絕,意外的孩子,一件接著一件地刺激梁玲的神經,而當梁想伏在陌生的女人身上面無表情地向對方介紹“這是我姐姐”的時候,梁玲的世界坍塌了。
梁想對梁玲的唯一愧疚就是那個孩子,已經成型卻被他逼著拿掉的孩子,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做這種手術對大人會有多大傷害,所以當醫生護士不停地往血庫里取血袋搶救因被強迫墮胎而性命堪憂的梁玲時候,梁想害怕了,站在手術室外無聲保證,只要梁玲沒事,他定不離不棄,這個承諾他執行了七年,然而梁玲死里逃生卻永遠被困在了白墻之內。
中斷回憶,梁想對靠在自己身上兀自沈思的梁玲道:“明早警方會來做筆錄,知道怎麼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