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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盛業琛摟著葉清,大大咧咧的說:“我一早就說吧,這位置肯定是她的,叫你提前買好花就是對的。她啊,現在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沒了她我等于看了我的手啊!”
陸則靈聽他這么說,心里極其滿足,她微笑著看著他,眼神虔誠,仿佛他真是什么神圣的神祗。盛業琛不知道,方才她演講時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他,他什么也不必說,只是坐在那里,只是偶爾的微笑,就已經是她一腔孤勇的全部力量,是她持續向前的全部動力。
對陸則靈來說,盛業琛就像天上的太陽,而她就是最最普通也最最癡心的向日葵。她這輩子別無他想了,只要像現在這樣,離他近一些,便也滿足了。
期末結束后,寒假如期而至,放假在家見不到盛業琛,陸則靈一直有些蔫蔫的,她有盛業琛的電話,卻不敢打過去,她不知道能和他說什么,更怕他發現了她的心思而疏遠她。他對葉清的癡心,她離得越近,看得越清。
每次想他,她總是從網上找來各種祝福關切的群發短信,一個一個的編寫出來,然后發給他,怕被人發現,她總是全部群發一遍,裝作那關心不是特殊的,只是她順手轉發的。
接到盛業琛的電話,完全是陸則靈意料之外的,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陸則靈激動的幾乎話都不會說了。她后來怎么都想不起盛業琛到底說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一直傻傻的說:“好,好,好。”
這座城市已經進入三九寒天,近日天氣預報又說將要有雪,所以外頭特別冷,地上有樹上落下的殘葉,踩上去便嘎吱嘎吱的響,街上行人不多,有也是行色匆匆的。天氣太冷了,哈一口氣都好像要結冰一樣,陸則靈穿了厚厚的棉衣戴了圍巾手套還是覺得冷,她跺著腳,搓著手,站在凜冽的冷風中等著盛業琛。
他就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拿著手機不停地有說有笑,隨便一打就是快一個小時。而陸則靈,也傻傻的等了快一個小時,并且完全沒有打斷他的意思。
葉清去了老家的姥姥家里,姥姥封建,大學畢業前不讓她談戀愛,為了逼她學大家閨秀修養身性,沒收了她的手機,盛業琛為了能和葉清說說話,每次都要拜托陸則靈,電話接通后由陸則靈請求姥姥轉接,再輪到他去和葉清說話。這份心意,不知道遠在老家的葉清有沒有感受到,反正她陸則靈是感受得很透徹了。
盛業琛的聲音不大,但時不時發自內心的笑聲還是傳進了陸則靈的耳朵,她心里難受極了,卻什么都不敢說,也不敢拒絕他的請求,還表現的很樂意幫忙的樣子,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時不時的見到他,才能和他說說話,哪怕她知道,他見她的目的只是為了給葉清打電話,她也不舍得放過,暗戀一個人是卑微的,不是暗戀過的人,又怎么能懂?
一個多小時后,盛業琛終于結束了電話,臉上帶著笑意,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他走近了,發現陸則靈臉上凍的通紅,一時歉疚不已:“哎,我真是打電話就忘了神,應該像上次一樣找個咖啡廳的,凍壞了吧!”說著,他解下了自己的圍巾,三兩下給陸則靈圍上了。
陸則靈的手緊緊的抓著還帶著盛業琛體溫的圍巾,死死的逼著眼淚,逼著鼻腔里不住的酸澀,心里暗暗的想,比起她的心,這天氣又算得什么冷?
一無所知的盛業琛還顧自沉浸在歡喜中,看了看時間說:“時間還早,要不我請你看電影吧,你今天陪我等了這么久。”
陸則靈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往不遠的電影城去了。電影院里多是來約會的情侶,一雙一對,來來往往,買票的時候,售票員以為他們也是情侶,給他們推薦情侶套餐,陸則靈嚇了一跳,趕緊否認:“不是不是,我們不是情侶。”
不想站在后面的盛業琛走上前來,敲了敲陸則靈的肩膀,指著目錄上的情侶套餐說:“這個里面什么都有不用單買什么了,就這個了,是不是情侶有什么打緊的!”
選電影的時候,盛業琛很認真的看著一部部的簡介,掃到這個說,“這個葉清沒看過”,看到那個又說:“葉清肯定會喜歡”,他幾乎口口不離葉清,在陸則靈面前,毫不掩飾自己對葉清的想念和寵愛。與他的坦蕩相比,陸則靈覺得自己是天下最陰暗最謊話連篇的大騙子。她總是言不由衷的祝福著盛業琛,忍著如刀割的心痛調侃他們,做到這個份上,她已經盡了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