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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三十七的她貌如二十五六,
尤其今日拆下了華麗的發髻,
只用紅布綁起了高高的馬尾,似哪家蹴鞠歸來的小娘子,
英氣颯爽。
冷冷直視夏侯沛,
目光如電:“亂臣賊子,
還不束手就擒!”
夏侯沛笑了,
似聽到了什么極荒謬的話,
一邊慢條斯理給手中的槍裝彈一邊道:“我這個亂臣賊子方才可是叫圣上下詔傳位于娘娘,娘娘說我是亂臣賊子,那娘娘豈不是賊子頭領?”
他語氣委屈:“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娘娘,這份忠心天地可鑒,
娘娘竟如此誤會我,實在叫我心寒,還是說……”他舉槍對準鄭皇后,“娘娘是想過河拆橋,利用完便將人踹開?”
鄭皇后不為所動,冷聲道:“你少在此血口噴人,今日分明是你父子帶兵逼宮,妄圖謀朝篡位,還想誣陷本宮,禁軍與朝臣馬上就到,到時叫眾人瞧瞧,到底是誰叫人心寒。”
夏侯沛單手拍擊手背鼓掌:“好好好,娘娘真是好算計,攛掇著我父王謀逆,自己充當黃雀,不管陛下是否活著,除掉太子也不虧,屆時這皇位便只能落在榮王身上。”
他含著戲謔瞥向永昭帝:“反正太子沒了,將來繼位的不是榮王也得從宗室挑選,好歹榮王還在皇叔跟前養了這么多年,不是親生也勝似親生了。”
永昭帝捂著傷口臉色蒼白,眼睛半垂沒有吭聲。
夏侯沛無趣地扭頭。
鄭皇后臉上浮起怒意,被她強壓了下去:“夏侯沛,本宮自認昔日待你不薄,你六歲住進宮中,衣食住行本宮從未短過你,每逢節日太子榮王有的,你們都有,便是不感念,也不該這般誣蔑本宮。”
“瞧娘娘這話說的。”夏侯沛輕笑,“好似我多么無情無義一般,娘娘身為一國之母,職責便該照顧住進宮的宗室子弟,何來不薄一說,怎的做分內之事還需叫別人感念,若如此,那這滿天下的朝臣做了職責所在之事,都可以說叫百姓必須感恩,不感恩便是無情。”
南若心道鄭皇后如果穿的晚,此時腦子里一定會冒出杠精兩個字。
夏侯沛嘖了一聲,感慨道:“若換成先皇后,定不會這般挾恩圖報。”
他杠了一大段鄭皇后都無動于衷,先皇后三個字一出,眉眼瞬間沉了下來。
夏侯沛居高臨下悠悠道:“也是,先皇后是陛下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元后,娘娘說白了是由妾扶正的繼后,自然不同。”
鄭皇后臉色難看,強忍怒意:“夏侯沛,你究竟想做何?”
“問得好!”夏侯沛放下了槍,“娘娘不是說我是亂臣賊子么,我便亂給娘娘瞧瞧。”
他重新將紙筆放到永昭帝面前:“還請皇叔將詔書寫完。”
見永昭帝不拿筆,直接塞到他手里:“皇叔這下也看到了,我方才所說可并非虛言,瞧皇后這不是來跟您討要功績了,皇叔快識趣些將位子騰給娘娘,說不得娘娘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還能留您一命,唉,我就慘了,待會兒禁軍一到只能束手就擒,只希望娘娘看我如此賣力為您取得詔書,也留我一命,如何?”
鄭皇后和永昭帝雙雙被氣得不輕。
尤其鄭皇后,絕不能讓永昭帝寫下這詔書,她是想坐上帝位,可不是用這種方式,這詔書不是幫她,反而是害她。
“夏侯沛!”她怒道,“你想羞辱我與陛下也無需拿圣旨做兒戲!”
夏侯沛睨她:“娘娘敢說自己沒有稱帝之心?可敢發誓?”
鄭皇后毫不猶豫,滿面荒唐:“胡說!我若真如你所說,豈會來救陛下。”
夏侯沛輕飄飄:“來救還是來滅口還說不準呢。”
“一派胡言!”鄭皇后呵斥,“快放了陛下!”
夏侯沛挑眉:“娘娘確定?確定要我放了陛下?”也不等鄭皇后回答,嗤道,“娘娘若真如此想,又為何與我父王聯手,娘娘別不承認,娘娘這些年來往聯絡是足夠謹慎,可沒有物證還有人證,我這就叫人去抓建昌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