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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軍正想說話,周睿先一步開口:“余叔,沒關系的。”
說完,周睿就把手中的文件夾遞給余軍:“堂叔那邊,我已經查出眉目了。”
余疏影不知道周睿什么時候換了稱呼,因而略帶驚奇地看了看他。
既然周睿不在意,那么余軍就不堅持了。他先把文件夾放到書桌,隨后將幾份報表打開:“斯特這些年的年度財務報表,我已經全部分析好了,有問題的表上都有標注,你可以認真看看,考慮清楚再采取行動。”
周睿手握鼠標,一目十行地掃過其中一份資金流量表,嘴唇微微抿著。
說完什么財務報表,周睿和余軍又商討斯特在國內的品牌傳播策略和運營政策。余疏影越聽越是覺得無聊,虧她還以為他們在說什么秘密,原來只是在談公事……
余疏影覺得沒勁,于是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繼而進廚房收拾殘局。
盡管焦糖布丁所需的工具和原料不多,制作步驟也不復雜,但是廚房卻被余疏影弄得亂七八糟。她費了大半個小時將烘焙工具清洗干凈,隨后再把料理臺和地板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做好這些功夫,她累得軟綿綿地癱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
文雪萊將女兒拉起來,她低聲說:“注意你的形象,等下小睿從書房里出來,看見你這個樣子多失禮呀!”
余疏影不情不愿地坐直腰板。她將電視機打開,一邊調頻一邊問:“今天吃什么?”
“我也沒想好。”文雪萊自語自語,“小睿應該在家里吃飯,我還是到菜市場一趟吧。”
今天余疏影特別積極,她應聲:“我也去!”
文雪萊去買青菜和鮮肉,而余疏影就去買吉利丁片、可可粉等一大堆原料。
余疏影提著大包小包去找人的時候,文雪萊恰好把食材都買齊了,她騰出一只手翻了翻女兒的購物袋:“你喜歡吃蛋糕,到餅店買就是了,何必這么麻煩……”
余疏影說:“自己做的,跟別人做的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文雪萊沒好氣地說,“別人做得很好吃,而你做的呢?”
余疏影為自己辯解:“那是因為您跟爸都不讓我跟師傅學習呀……”
文雪萊打斷女兒的話:“花時間學這些,還不如多學一門言語。現今社會很殘酷的,你不讓自己有實力一點,怎么跟別人競爭?你也不小了,明年就要畢業,不能老想著玩!”
余疏影一路都被母親苦口婆心地教育著,回家后就迫不及待地躲回房間,不想讓耳朵再受摧殘。
鎖上房門后,余疏影打開筆記簿,認真地整理這周的筆記。某些記錄不清的用量和步驟,她就上網翻查,然而網絡上的版本都各不相同,根本無法補全。她苦惱地托著下巴,要是能有一個專屬的老師,那該有多好……
周睿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余疏影并不知道。吃午飯的時候,她才發現他和父親都出門了。文雪萊還碎碎念:“你爸還真是的,眼看著要吃午飯了,還帶著小睿出去,把人家餓著了怎么辦!”
余疏影趁機問:“他們去哪里呀?”
文雪萊將圍裙解下來,繼而回答:“你爸沒說。”
臨近傍晚,余軍就帶著周睿回來了。一進家門,余軍就春風滿臉地對妻子說:“小睿今晚在家里吃飯,你多做幾個菜吧。”
周睿連忙說:“不用不用,飯菜夠吃就行。”
文雪萊樂呵呵地說:“小睿你不用跟我們客氣。”
余軍也笑著說:“就是,我們早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你也把這里當作自己的家。”
剛走到客廳,余疏影就聽見這么一句。她詫異地看著父親,雖然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但他對周睿的態度未免太親昵了吧!更重要的是,她父親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顏悅色地跟自己講話了,難道她真的是充值話費送的嗎……
聽了這話,周睿笑了笑:“你們對我這么好,疏影要吃醋了。”
文雪萊擺了擺手:“怎么會?現在多了一個哥哥寵她,她高興都來不及!”
晚餐時,余軍還破天荒地開了一瓶白酒,執意要跟周睿碰杯。
周睿自然不會拒絕,他酒量好,兩杯下肚也臉部改色。反倒是余軍,不一會兒就臉紅耳赤。
余疏影知道父親肯定碰上高興的事情了,她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可以肯定這事跟周睿有關。
那瓶白酒被他倆喝了大半,余軍的酒氣正上頭,他大著舌頭對周睿說:“你比你爸更有膽色,更有魄力,真是青出于藍!”
周睿很謙虛地說:“沒有,我也是向您跟我爸學習而已。”
余疏影有點驚訝,又有點了然,難怪她父親和周睿這么親近,原來他跟周睿的父親是舊時。
說著說著,余軍又喝了幾杯,最終連話都說不完整,差點就醉倒在餐桌。
盡管周睿還算清醒,但文雪萊讓他在家里留宿,她說:“今晚你也喝了不少,反正客房空著的,你就在這邊住一晚吧?”
周睿原本打算請代駕的,文雪萊一番好意,他也不好拒絕,因而就答應下來。
文雪萊要照顧半醒的丈夫,于是就指揮女兒幫忙整理客房。
客房挺久沒有人入住,里頭有一股淡淡的怪味兒。余疏影把門窗都打開透氣,隨后將枕頭、被單等東西都搬出來。
薄被被壓在毛毯下面,余疏影得先把毛毯出來才能順利拿到薄被。她踮著腳,手臂又使不上力,于是就把椅子搬過來。
周睿到車里拿換洗的衣服,他回來的時候,余疏影正好踩在椅子上,懷里還抱著厚實的毛毯。他看得心驚膽戰,不假思索就低喝:“余疏影,趕緊下來!”
余疏影本來還好好的,他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背后響起,她被嚇了一跳,那椅子也跟著晃了晃。
椅子晃動的聲音有點恐怖,幸好余疏影身手敏捷,旋即就穩住身體。她正要抱怨,腰間突然就多了一條手臂,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周睿抱了下來。
他們的身體幾近貼在一起,余疏影聞到周睿身上那淡淡的酒氣,甚至感受到他噴在自己后頸的氣息。
懷里抱著的毛毯不知道什么時候滑到地上,她正想去撿,卻發現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尚未松開。她動了一下,周睿反而收緊了手臂,聲音輕慢地說:“站也站不穩,你比我還像是醉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