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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地將余疏影的手握緊:“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勇敢面對就行了。”
余疏影轉頭看先他,而他也垂眸跟自己對視。
四目相對,十指緊扣,在那個瞬間,余疏影突然勇氣滿滿的。
早在幾年前,周睿已經在余軍的陪同下見過余萱。余萱雖然家庭幸福、事業有成,但得知他是周立銜的兒子時,她還是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黯然。她詢問了父親的近況,當知道他母親不再人世,她沉默了良久才說了一句“那太可惜了”。
在那個年紀,周睿盡管入世未深,但也能看出余萱并無半點幸災樂禍的態度。她跟余軍一樣,都為故人的不幸感到悲傷,即使這位故人曾傷她極深。像她這種至情至性的人,他怎么也不相信,她會因介懷那段陳年舊事,而毀了余疏影的幸福。
余萱背對著他們,此時正跟兩個風華正茂的女人聊天。余疏影吸了口氣,不輕不重地喚她:“姑姑!”
辨認出那是余疏影的聲音,余萱不可置信地回頭,果然看見那丫頭站在自己身后。她先跟那兩個女人說失陪,隨后轉身走過去:“影影,你怎么來了?”
視線挪過周睿的臉,余萱后面的話便哽在了喉嚨。
周睿禮貌地向她問好:“萱姨,好久不見。”
余萱朝他微笑:“好久不見呀小睿,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周睿回答:“大半年前就回了,可惜一直忙,沒空去看您。”
“沒關系,工作要緊,有心就好。”余萱將眼睛下移,看見周睿和余疏影的手緊緊地牽在一起,她的聲音便倏地變了調,“你們……”
周睿正想說話,余疏影就拽了拽他的手臂,隨后走到余萱身旁,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姑姑,最近我好可憐……”
這丫頭一皺眉頭,余萱就心疼,她連忙問:“怎么啦?”
余疏影眼巴巴地看著她,一臉委屈地說:“爸爸媽媽不讓我跟周師兄在一起,我還跟爸爸鬧翻了!”
驚訝過后,余萱很快恢復常態。她朝周睿那方看了一眼,接著對黏在自己身上的余疏影說:“站好!這里人多,回家再撒嬌。”
“哦!”余疏影立即站直了身體。
不需要他們多說,余萱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她對他們說:“今晚你們跟我坐,有什么事情,等婚宴結束再說。”
對于余疏影來說,這頓婚宴真是食不知味。她的左邊坐著姑姑,右邊坐著周睿,真讓她倍感壓力。
好不容易等到散席,嚴世洋就打來電話,問他們要不要到他家坐坐。周睿正缺一個談話的地方,于是就答應下來。
余萱沒有異議,前往嚴世洋的住所時,她要求余疏影坐她的車。余疏影很聽話地上了姑姑的車,剛系好安全帶,她就聽見姑姑的聲音:“為什么不聽你爸媽的話呢?”
姑姑的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上去沒有責備的意思,余疏影握著自己的手,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啟動車子后,余萱就跟著周睿的汽車前行。駛出酒店停車場,余疏影還沒有回答,她便說:“你爸媽肯定拿我做反面教材吧?該說的道理,他們肯定都跟你說過了,你還執迷不悔嗎?”
車子匯入車水馬龍的主干道,路燈的光芒投過窗戶和擋風玻璃投進車內。余疏影繼續沉默,眼睛卻悄悄地打量著姑姑的神色。
正在駕車的余萱直視前方,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扶在方向盤的手收得有點緊。良久以后,她又開口:“周家是個龍潭虎穴,而周家的男人是罌-粟,真的很可怕。我就錯愛了一場,結果就浪費了十多年的青春……”
這番話讓余疏影的信心逐點下沉,她毫無底氣地問:“姑姑,您也要反對我們嗎?”
余萱幽幽地說:“反對有用嗎?”
余疏影信心重燃:“那就是支持了?”
“看你急得!”余萱分神看了她一眼,始終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寶有點不舒服,只能更兩千啊嚶嚶嚶嚶嚶嚶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嚴世洋的住宅位于市區中心,距離酒店不過十五分鐘的車程。余疏影剛下車,余萱就對她說:“不用緊張,我有分寸的。”
“姑姑……”余疏影討好地晃著她的手臂,一切盡在不言中。
余萱無奈地搖了搖頭:“進去吧。”
周睿和余萱的這番談話,余疏影也在旁聽著。雖然客廳的氣氛不緊張,但她還是聽得膽戰心驚。
余萱對待周睿的態度,明顯比余軍的要和緩得多。周睿老實地跟她交代他跟余疏影的感情,還懇切地請求她相信他對余疏影的真心實意。
周睿跟周立銜始終是兩父子,他們的臉容有幾分相似,而說話的語氣個表情更是神似。聽著聽著,余萱的思緒便開始飄忽,周睿后來所說的話,她一句都沒有聽清楚。
看見她發呆,周睿虛咳了一聲,試探著喚她:“萱姨,您還好吧?”
意識到自己失態,余萱立即打起精神,她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語氣不明地對周睿說:“二十多年前,我也聽另一個男人說過類似的話。”
周睿心知她所說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長輩們的過去,他不應該多作評論,更沒有資格指指點點,他閉嘴不語,靜等余萱的下文。
“二十多年以后再聽,我真是什么滋味都有啊。”余萱這語氣滿滿都是感慨,感慨過后,他看向周睿,“小睿,你想過結婚了嗎?”
這話樣讓周睿和余疏影皆是一愣,余疏影輕輕地扯了扯余萱的披肩,小小聲的抱怨:“姑姑,您在講什么呀!”
余萱像是沒有聽見,她的眼睛仍舊直視周睿,很固執地想從他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周睿回答得很慎重,那態度不像是敷衍:“如果您可以替我從余叔手中拿到戶口本,周一我就可以跟疏影去民政局把事情辦下來。”
作為當事人,余疏影立即羞紅了臉。她橫了周睿一眼,嗔道:“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我還沒答應呢!”
話已至此,余萱也沒什么好說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臂一伸就把晚宴包撈在手里:“我只是疏影的姑姑,她嫁人這種大事,我作不了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