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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疏影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她滿臉隱憂地問:“你生病了呀?”
周睿一邊替她系安全帶,一邊穩(wěn)著聲線回答:“感冒而已,不要大驚小怪的。”
余疏影總覺得周睿是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的男人,然而現(xiàn)在他居然患了感冒,使得她如臨大敵:“病幾天了?吃藥了沒?要不先上醫(yī)院吧?”
周睿很耐心,他逐條回答余疏影的問題,末了還說:“你別靠太近,當心傳染。明早你還要上課,等下就回學校吧。”
嚴世洋從后視鏡里瞧了瞧他們,看見余疏影一副躊躇的樣子,他便替她開口:“你病成這樣,還是讓疏影照顧你吧。”
“對啊對啊。”余疏影立即附和,她悄悄地摸到他的手,軟聲說,“我保證我明天按時回學校上課,絕對不遲到。”
難得余疏影這么黏人,周睿自然不會拒絕。他扣著她的手指,唇角始終都是往上翹的。
將他們送到公寓樓下,嚴世洋就駕車離開了。余疏影挽著周睿的手臂,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體溫,終于踏實了。
察覺余疏影正對著自己傻笑,周睿也很開懷。拖著欠佳的身體搭乘了十余個小時的飛機,他倍感疲憊,但有她在身旁,他又覺得什么疲倦、什么病患都不值一提,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他低頭看著余疏影,問道:“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闖禍?”
余疏影笑著搖頭。
周睿倒不相信她有這么安分:“真的嗎?”
招架不了周睿那審視的目光,余疏影只能乖乖地承認:“跟熹然逃過課……”
他斂起笑意,一臉嚴肅地問:“又跑去哪兒瘋了?”
她低著頭,那態(tài)度像極了犯錯的孩子:“去逛街而已。”
在周睿說教之前,余疏影緊了緊他的手臂,可憐巴巴地說:“你不在的第一天,我就可以想你了。熹然看我無精打采的,所以才拉我去逛街……”
周睿剛繃起的臉又緩和下來,他雖想替余家長輩批評余疏影一番,但一開口卻像說綿綿情話:“難怪你爸媽不讓你談戀愛,原來你一點分寸都沒有的!無論出于什么原因,課都不能隨便逃。”
眼見危機解除,余疏影放松下來,還樂呵呵地反詰:“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呀?”
周睿雖然沒有回公司,但到家后仍然打開筆記本開始忙碌。他敲幾下鍵盤又低咳的狀態(tài)實在讓余疏影心疼,她窩在他身旁:“你不是回來休息的嗎?”
“在飛機睡了幾個小時,現(xiàn)在還算精神。”說著,周睿就挪開了一點,免得把感冒菌傳染給她。
余疏影跟著他挪了過去,她接著說:“在飛機上怎么睡得好,你先回房間躺一躺,我給你做東西吃。你想吃小米粥、湯面還是米飯?”
周睿有點無奈地說:“吃什么都可以,但你離我遠點,不要被傳染了。”
她將下巴擱在周睿肩頭,不假思索地說:“那你去休息,爭取快點好起來呀。不然的話,我就要跟你一起遭殃了。”
周睿拿她沒辦法,于是就回臥室。他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正想到床上又想起余疏影那手廚藝,他不太放心,于是就到廚房看看。
經(jīng)過前段時間的鍛煉,余疏影的廚藝已經(jīng)有所進步。她不會弄復雜的菜式,但熬一鍋小米粥還是可以的,她按著母親所教的步驟,神情專注地淘米、下鍋、看火,絲毫沒有留意廚房門口站在的男人。
余疏影有條不紊地煮著小米粥,周睿就沒有驚動她。他回到客廳,剛坐到沙發(fā)就自然而然地拿起筆記本,但她說的話又在耳邊回蕩,他的動作一頓,最后還是決定閉目養(yǎng)神算了。
端著小米粥出來時,余疏影便看見周睿正斜斜地倚在沙發(fā)上,好像睡著了。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在他跟前打量著他的睡容。
周睿雙唇微抿,眉頭輕皺,眼底泛著淺淺的烏青,最近想必是累透了,連睡個覺也放松不下來。余疏影忍不住幫他撫平,剛碰到他的眉頭,她的手腕就被捏住了。
睜眼的瞬間,周睿立即清醒,連半點惺忪的樣子都沒有。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余疏影,問她:“趁我睡著就來偷襲?”
余疏影卻沒有跟他開玩笑,她很固執(zhí)地撫平了那輕蹙著的眉頭:“你都病倒了,家里和公司的情況都很糟糕吧?”
“公司的問題不大,但家里的情況卻很糟糕。”周睿從沙發(fā)坐直腰身,隨后將她拉起來,并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示意她不要靠近。
余疏影當作看不見,她不僅坐到那長沙發(fā)上,還倚著周睿的肩頭。她覺得自己像一只孤獨的小寵物,非常渴望他的陪伴,巴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他身旁。
雖然余疏影什么都沒說,但周睿還是知道她缺乏安全感。掙扎了片刻,他伸手摟住她,同時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她沒作聲,而他則說:“我爸跟我堂叔鬧翻了,現(xiàn)在家里的關系很緊張,我奶奶又氣又傷心,暈倒了好幾次,還差點中風。”
那回在書房,父親和周睿也曾提過那位堂叔,如果她沒記錯,當時他們所看的文件正是斯特的財務報表。這么一想,她大概能猜到,他們之所以鬧翻,肯定又是起了利益沖突。
果然,周睿接著說:“我堂叔串通財務總監(jiān)做假賬,這幾年私吞的錢可以再投幾塊地皮筑莊園,沒想到他貪得無厭,現(xiàn)在連爺爺?shù)倪z產(chǎn)也想分一杯羹。說得難聽一點,他就是在趁火打劫。”
光是這樣聽著,余疏影就很氣憤:“你堂叔太過分了,那你們打算怎么辦?”
他回答:“畢竟是親戚,我爸當然不想撕破臉皮。我們跟堂叔談過幾次,可是他沒有罷休的意思,只能讓律師跟他繼續(xù)談,再解決不了就在法庭上見。”
聊起這些煩心事,周睿的聲線帶著幾分疲憊。余疏影縮在他懷里,語氣堅定地說:“你堂叔一定不會得逞的。”
周睿知道形勢險峻,倒沒有余疏影那么樂觀,他嘆氣:“我堂叔陰險狡猾,不容易對付的。”
余疏影抬頭看著他,故意逗她開心:“怕什么,沒有人能比你狡猾!”
周睿恰好低頭,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注視著對方。天花板上的吊燈灑下柔光的燈光,映得他倆的輪廓都分外柔和。
笑靨如花,紅唇嬌艷,周睿本能地湊近。只是,他還沒碰上,就倏地停了下來。余疏影知道他的顧慮,她倒是無畏,勾著他的脖子便將吻上去。
那獨有的香氣涌入鼻息,周睿的身體一頓,隨后便熱烈地回吻,同時將主動權奪了回來。
這半個來月的思念都融在這纏綿的親吻里,周睿本來還能按捺,但一碰到她的唇,就如同干柴遇上烈火,那猛烈的勢頭根本無法抑制。
半開的落地窗滲進晚風,放在茶幾上的小米粥飄來淡淡的米香,而窩在沙發(fā)的男女卻沉醉在熱吻中,纏綿而繾綣。
作者有話要說:
疏影不怕周師兄的感冒菌,這是得了感冒也星湖的節(jié)奏啊……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