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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昊書把懷里的小小遞給倪寒,“不過下次找保姆可得找個靠譜的,之前那個保姆差點就把小小給拐走了,幸虧被我遇到。”
倪寒眉頭緊皺,沉聲道:“那保姆人呢?”
他還以為倪雪只是簡單的動了胎氣,怎知還有這么一樁事在背后。
小小被保姆偷走了,難怪阿雪會著急成這樣。一想到這里,倪寒眼神里不由自主露出狠戾的神情。
倪雪答道:“保姆現在在警察局,我明天要去做筆供。”
“你這個樣子還能去做筆供?別去了吧,我找個熟人。”保姆的事不重要,現在倪寒就怕倪雪身體出個什么差錯,那他就真的無顏面對倪家祖先了。
任昊書很同意倪寒的說法,“沒錯,雪大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筆供我去錄也是一樣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儼然已經將倪雪未來幾天的生活安排的妥妥當當。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任昊書跟他們是一家人。
出了這件意外,倪寒本來是要讓倪雪搬到家里住的,畢竟家里人多安全。
但一來,兩人的母親薛珍很討厭貓;二來,最近幾天父母出差在外,也不在家。
“好了,哥你也不用太擔心。”倪雪伸手將小小抱進懷里,揉了揉小小圓滾滾的腦袋,“我一個人住也不錯,至少還有小小陪著我。”
“你一個人住怎么行,還是要找個保姆照顧。”倪寒掏出手機就想給家政公司打電話,但一想到之前那個保姆就是從家政公司過來的,便又合上手機道:“不然我搬過來照顧你算了。”
“你?”
“沒錯,就是我。”倪寒挺直了胸膛,一臉驕傲,“中國好哥哥就是我,我就是中國好哥哥,怎么樣,是不是要被我感動哭了?”
倪雪扶額,“哥,你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一個連襪子都要送去干洗店清洗的人,連最簡單的泡面都不會做的人,現在居然說要搬過來照顧她。
講真,這個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
倪寒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的生活能力,臉上的自信多少有些勉強。
就在這時,任昊書道:“如果真的想找一個保姆的話,我這里倒是有一個人選。”
倪寒與倪雪同時抬頭看他,“誰?”
兩人的動作神情語氣語調完全是一模一樣,看得任昊書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在我家照顧了我三十年的人,絕對信譽保證。”
倪寒拍了拍任昊書的肩膀,“好兄弟,這個情我記住了!”
坐在病床上的倪雪并未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任昊書,似乎想從他的表現中找出什么端倪。
但任昊書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似乎什么都不清楚,又似乎一切都了若指掌。
從醫院回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進入深秋后,寒風愈加冷冽。
倪寒明早還要上班,便將已經確認平安無事的倪雪托付給任昊書代為照看,一個人驅車回家。
倪雪坐在駕駛座上,懷里抱著安靜乖巧的小小,身上披著任昊書略帶體溫的外套,安靜的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街景。
來的時候沒有注意,現在才發現這輛車略熟悉。
那晚在酒店門口,她隨意拉開的車門本以為此生再也沒有機會再拉開,沒想到時隔不久又見到。
密閉的車廂里兩人一貓,各有各的心思。
一開始,倪雪覺得任昊書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雖然臉長得不錯,但生活作風實在叫她難以茍同。后來因為簡安安的緣故她跟他打了幾回交道,覺得這人也并不是微博上表現的那樣無可救藥,至少當普通朋友那樣相處是沒問題的。再后來也就是現在,她發現自己懷孕,孩子的父親現在就坐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座位上。
她忍不住想,如果兩人是在駱成的婚禮上第一次見面,兩人的關系是否會有所不同。
想到這里,倪雪卻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
現在的她,居然還會有想去相信一個人的沖動,相信一個才認識一個月的男人,真是個傻瓜。
駱成難道不是活生生例子嗎?
曾經的駱成對她比任昊書好上數倍,用了足足兩年她終于交出了自己的信任,最后等來的卻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背叛。
還有蘆葦,她曾經最好的朋友。
曾經無話不說,曾經徹夜不眠的聊天,曾經給對方承諾,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然后呢,她等到的是什么?
消失了四年之久,四年之后蘆葦回到晉江,卻依然沒有給她任何的消息。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已經不想再失望,懶得去失望,所以就連一開始的期望,都不愿意給了。
一個人過,也沒什么不好。
但不管怎樣,今天的事情倪雪都要感謝任昊書,如果沒有任昊書,事情會發展到什么地步,簡直不堪設想。
“今天我本來是要去給小小買點兒小魚干的,誰知道一進門就看到你家保姆在賣貓,當時我就靈機一動跟她說這貓我要了,只是口袋里沒裝錢,讓她跟我回家去取現金,然后你猜怎么著了?”
“怎么了?”
“我領著她去了警察局門口!哈哈哈哈!當時她就懵逼了!”任昊書笑的十分狂野,顯然對自己的機智頗為自豪。
不光是他,就連倪雪也忍不住笑了,“如果你是保姆,你還笑的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