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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么說,但任滿山卻總算松開了捏著任昊書耳朵的手,轉(zhuǎn)過頭來笑容可掬的看著沙發(fā)上坐著的倪家三口,那祥和的表情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兩位親家,兒媳婦,這小子不懂事兒我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了,你們就賣我一個面子,原諒這貨吧!”
他這話說的誠懇又低聲下去,作為一個巨富,他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算是夠有誠意。
薛珍也道:“昊書是個好孩子,阿雪懷孕的時候多虧了他在身邊照應(yīng)著。”
雖然她一直不贊成留下這個孩子,但若是倪雪跟任昊書兩人結(jié)婚,她自然更加滿意。
話說到這份兒上,在場的三個父母中,只有倪長兵還沒有發(fā)表自己的觀點。倪長兵并不是毫無意見,他只是在等待倪雪的表態(tài)。
從倪雪向他承認任昊書就是孩子父親以后他就一直在觀察女兒的表情,若真的如同任滿山所說的那樣,倪雪跟任昊書是一對兒情侶,那么倪雪此刻的神情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這樣……
不一定要有多欣喜,可至少不會是面無表情。
倪長兵心道,事情只怕沒那么簡單。
他欲言又止的看向倪雪,眼神里似乎有幾分期待。
怎知尚未等到倪雪,反而等來了任昊書驚世駭俗的宣言。
“我不結(jié)婚。”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任滿山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屋內(nèi)眾人一齊盯著任昊書,卻見任昊書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特別純良無辜地道:“你們聽說過不婚主義者嗎?”
空氣足足寂靜了兩分鐘。
日光之下,并無新事。
‘不婚主義者’這個名詞,在場的眾位都不陌生,但不陌生并不代表著能接受。
從前聽說有人不婚主義,他們頂多就是聽聽熱鬧,或者對這些人的父母表示一下同情,可當事情真正發(fā)生到他們自己身上,才明白這事兒有多操蛋。
任滿山努力消化著這五個字里隱藏的意思,可任他用各種方式消化,都有些消化不良。
“不是,你連孩子都有了,現(xiàn)在跟我說你是不婚主義?”這他媽的是人干的事兒嘛!
“我一直都是不婚主義者啊,跟有沒有孩子沒關(guān)系,頂多我現(xiàn)在算是個有孩子的不婚主義者。”
說這話的時候任昊書整個全身細胞都在緊繃著,生怕任滿山說著說著又像剛剛那樣跑過來撕他的耳朵。他爹也是狠,知道他從小最怕撕耳朵,就用這招來逼他就范。
“你說這話都不怕天打雷劈嗎?”
薛珍總算明白倪雪一直三緘其口的原因,合著她孩子的父親是這么不靠譜的渣渣!
果然越有錢的人越是禍害,外表看起來也人模狗樣,一出事兒就把自己摘了個干干凈凈,倪雪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才看上了這貨。
“你們不要用這種看神經(jīng)病的目光看著我,在國外很多情侶生了三四個娃也不結(jié)婚,這很常見。”任昊書神情格外委屈。
“嗯,老子收拾兒子,也很常見。”說罷,任滿山朝門口等候的助理伸出右手,助理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董事長是在要那根只有在裝病時才會派上用場的定制拐杖。
一場極其慘烈的家暴正在醞釀之中……
助理不敢忤逆董事長,恭恭敬敬地將拐杖遞到任滿山手里,同時在心里默默的給任少爺點了根蠟。
“臥槽爹你干嘛!”
任昊書轉(zhuǎn)身就逃,奈何任爹來勢洶洶,光憑那排山倒海的氣勢就可以壓死人,縱然任昊書立刻就躲進書房里逃難,胳膊上也還是挨了一下,直到他跑到書房里反鎖上門,這才如獲大赦般的喘了口粗氣。
若這里不是倪雪家,任滿山只怕會立刻找人破門而入,但這里畢竟是未來兒媳婦兒的房子,任滿山只得收斂著來,可無論他在門口怎樣狂吼,任昊書就是不開門。到后來任滿山喊累了,手也拍紅了,任昊書依然躲在書房里不出來。
任滿山長吁短嘆步履沉重的走向客廳。
剛一走進,就聽薛珍道:“不結(jié)婚生什么孩子,阿雪你聽媽一句話,趁早打掉。”
任滿山一聽這話直接急了:“千萬別千萬別,我兒子只是一時半會兒腦子進水,等給我三天,不、一天的時間就夠,我絕對能把他給收拾好!”
“如果任昊書不愿意,就算逼著他結(jié)了婚也沒用,我女兒照樣得不到幸福。”
倪長兵在意的始終是女兒的幸福,不管結(jié)婚與否,生子與否。
“昊書愿意啊,誰說昊書不愿意的!”
“就是你兒子剛剛自己說的。”薛珍神情冷淡的道。
任滿山被這句話嗆的無話可說,眼看著就要陷入僵局,一直沉默著的倪雪終于開口了。
她道:“其實,我也是不婚主義。”
這次輪到薛珍無話可說。
兩個孩子感情不錯,任昊書也一直都在照顧倪雪,這本該是一段極其美好的姻緣。
只可惜,兩人都不愿意結(jié)婚。
觀念比較傳統(tǒng)的薛珍再也無法聽下去,拿起包包就往門口走,倪長兵一看老婆走了,顧不得叮囑倪雪幾句就也匆匆離去,偌大的客廳一下子就剩下了任滿山跟倪雪兩個人。
任滿山瞅了瞅倪雪的肚子,現(xiàn)在還看不出個什么所以然來。
“他會動了嗎?”
倪雪愣了一秒:“還不到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