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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時窈笑了笑,道,“蕓之妹妹是嫂嫂的親妹子,且不說嫂嫂不知蕓之妹妹那點兒心思,便是知道,您做長姐的,也斷不能讓她去給裴郎做妾的。有些話,嫂嫂說出來是為難,裴郎說出來是大忌,唯有窈窈可以說。”她頓了頓,自斟自飲了一杯,嗓音里含著孤悲涼之意,繼續(xù)道,“窈窈素來不得人喜歡,被人討厭習(xí)慣了的,便不介意做這個惡人。反正,這世上,也沒有幾個人真心實意地會覺得窈窈是個好人。”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裴延恪一眼,笑了笑,那笑容苦澀,像是有說不盡的難受,她再道,“惡人做多了,便習(xí)慣了,若是哪天窈窈不作惡了,怕是旁的人還會不習(xí)慣呢?”
這話說的,仔細一咂摸,其實有股悲切的涼意在里頭。
裴延恪側(cè)眸,深深看了時窈一眼,眸色漸深,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時窈這番話說完,桌上的氣氛瞬間就沉了下來,她于是又活躍起氣氛來,道:“大家怎么都不吃呢?動筷子呀。”
眾人于是又忙動作起來。
大家正吃吃喝喝,裴懷瑾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把酒杯遞到張菀之跟前,道,“娘,孩兒不上戰(zhàn)場了,從前是孩兒不孝,是孩兒不懂事。”他羞澀地笑了一下,撓了撓頭,“其實孩兒根本就不是那塊料。”
張菀之一怔,被她家熊孩子突如其來的懂事和乖順給震懾到,先前都在憂心張蕓之的事情,這會兒才有心思工夫看一看裴懷瑾,見他臉上有青紫的痕跡,也顧不上問他為何突然改變主意,只焦心地站起來,仔細地看了看他的臉和傷痕,擔(dān)心道:“懷瑾,你臉上是怎么回事兒?”
裴懷瑾一頓,看了時窈一眼,咬了咬唇,沒答。
雖然是嘉陵郡主讓明玉打了他,但其實她打得很有道理,他不想出賣這倆人,覺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想自己兜著就好。
張菀之一臉焦慮之色,不住問他,“懷瑾,你受傷了?到底怎么回事兒?在家怎么會受傷呢?”
裴懷瑾還是默著不答,時窈有點看不下去了,幫他回答道:“嫂嫂,懷瑾沒有受傷,你別擔(dān)心。”
張菀之一愣,又問,“那是怎么回事?”
反正她說瞎話的本事是天賦,時窈開始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哦,是這樣的,懷瑾看到我有金玉樓新出的限量版青紫胭脂,很是羨慕,非要試一試色,我就幫他抹上了……”她轉(zhuǎn)頭看裴懷瑾,一臉坦蕩,說,“我就說了你不適合這個顏色,你偏不信。你看,誤會了吧?”
裴懷瑾:“……”
張菀之:“……”
裴延恪:“……”
作者有話要說:
☆、十分乖巧
時窈是個狠人,見所有人都一臉看傻子、不愿意相信她的樣子,她決定要讓他們相信相信。
看傻子的是叔侄那二位,不相信的是張菀之,反正叔侄那二位看著也不像是敢出賣自己并且會很配合的樣子。那她誆一誆張菀之,還不是小菜?
她站起來,慢悠悠走了兩步到裴懷瑾身旁,問,“嫂嫂,你不信?”話音一落,抬手就在裴懷瑾臉上的青紫痕跡上用力摁了一下,裴懷瑾重重地“嘶”了一聲。
時窈眼尾抬了抬,飽滿的唇微微一翹,模樣嬌俏,指尖瑩瑩有淡光,正觸在裴懷瑾的臉頰上,
裴延恪眼皮微掀,腦中突然有一種古怪奇異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