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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窈拭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淚,語調激動道:“裴郎,你聽見了嗎?你沒有事。窈窈好感動。窈窈可以有喜脈了!”
裴延恪這會兒已是知道時窈是故意裝病了,也懶得看她為難個老大夫,就道,“張大夫,有勞了。”轉頭吩咐薛詔,“阿詔,送張大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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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這會兒只剩裴延恪、時窈和一個在屏風后伏案奮筆疾書的顧長卿。
顧長卿停了筆,起身行禮,叫了聲:“裴閣老。”
裴延恪淡淡乜他一眼,并不說話,弄得顧長卿十分尷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裴延恪一想到張大夫來之前,時窈就是同這個書生顧長卿在這房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待了好幾日,他就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
他從前便不管時窈的這些事情,現在若是來管,未免顯得落了下乘。
他袍袖一摔,冷聲道:“郡主想做什么,我自不會多管,但也煩請郡主注意場合,莫要將那些不干不凈的東西都帶回裴府!”
他這脾氣發的大,顧長卿都有點兒慌,時窈卻有點兒小高興,裴延恪這是吃醋了?
時窈于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道:“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裴郎你是開了天眼嗎?能看見那些東西?”
裴延恪這會兒已經不想搭理時窈的拙劣演技,只道,“郡主還是請這位……”他看了顧長卿一眼,道,“請這位去你京郊的別苑吧。”
時窈怕真的玩脫,讓裴延恪生氣,便道,“為什么?窈窈不過請顧先生來府上抄寫經文,這些事情,不能在裴府做,一定要在別苑做嗎?”
裴延恪一頓,語氣稍緩和下來,問:“抄寫經文?”
時窈點點頭,道,“是呢,窈窈想為裴郎祈福,這種小事也沒必要同裴郎說,窈窈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做就好。可字寫得不好,雖說這種事情假手于人不大好,但叫佛祖看見窈窈那一手丑字,不是也讓他老人家辣眼睛么?”一邊說,一邊到顧長卿的長案旁,將早就讓他抄寫好的經書梵文拿出來,遞給裴延恪看,道,“不信,裴郎,你看?”
她一雙眸清澈無暇,清泠泠看向自己,那副坦蕩的樣子,一時間又叫裴延恪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覺得不恥。
裴延恪自是不好接過來看,顯得他如何不信任時窈一般,思及至此,又想往顧長卿那邊再走一走,看看他現在在抄寫什么,卻被時窈扯住手臂一把攔住。
時窈踮了踮腳,附在裴延恪耳邊,超級小聲輕輕道,“裴郎,你別過去。”
裴延恪皺了皺眉。
時窈繼續道,“窈窈知道自己在外頭的名聲不好,所以把人找回裴府,就是想著在裴郎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人沒辦法平白給窈窈潑臟水。而且……”時窈看了顧長卿一眼,聲音很小,道,“這人是個斷袖,窈窈怕你被他纏上。”她扭了一下腰,嬌聲道,“窈窈知道天下女子皆愛慕裴郎這傾世容顏、無雙才華,窈窈雖然也不差,但一想到裴郎被其他女人覬覦,心中就隱隱抽痛。是以,窈窈不希望裴郎再被別的男子纏上了,那窈窈可當真是累極、倦極了。”
裴延恪忽然覺得有點兒內疚,時窈找人為他抄寫經書梵文來祈福,因怕被名聲所累,故而沒有去京郊別院,而是直接把人帶回了裴府,就在他眼前光明正大,怕他多想,還特意挑了個斷袖回來抄寫。
樁樁件件處處都是為他著想,而他居然還誤會錯怪了時窈。
裴延恪垂了垂眸,眼底有淡淡悔意。
時窈覺得這會兒氣氛正好,轉頭就吩咐顧長卿,“今日差不多了,你先回你的南齋書苑去。”
顧長卿立馬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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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恪垂首在圈椅內坐下,時窈湊過去,對著裴延恪輕聲道:“裴郎,其實,窈窈真的病了。”
裴延恪想了想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