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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夾著眉筆想了半天,怎么想都想不出她到底做了什么舉動向安和傳達了這么個錯誤的訊息。
找房子是個大事,現在柳泉路陸陸續(xù)續(xù)搬走了不少人,房東也開始催她。她今天約代理人談了談,對方直說又便宜地界又好的哪有這么好找。看得出對方也不大樂意接她這筆生意。
第二天在孫瑜晨那里又遇到了蘇秉沉,他最近來的不是一般的勤。
倒是孫瑜晨今天有些反常,呆在樓上好半天不見下來。安秋特意做了紫薯銀耳羹,這是她現從書上學地,第一次上手,不過還算成功,賣相也不錯。
安秋沒想到有一天混到了靠做飯這個手藝吃飯的地步,幸虧她在吃的方面悟性高,看看書,自己再琢磨琢磨也弄個八九不離十。其實她對廚房里的小物件從小就有興趣,每次進超市別人都是圍著衣服鞋子或者吃的目不轉睛,她偏偏每次看到碗碟就有每樣來一個的沖動。
她原本想討好孫瑜晨,盛了一碗送到她手里,沒想到一個不慎全數撒在安秋手上,孫瑜晨當時也嚇了一跳,于是噼里啪啦好一頓混亂。
紫薯銀耳羹撒了一桌子,桌布是素白碎花,三米見方的稠子,哪怕一點污漬都搶眼的很,更何況是紫色的湯水。她順著四濺的水漬,看到一片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銀耳,軟榻榻地貼在一雙黑色男士皮鞋上,那雙鞋的主人不是蘇秉沉是誰!
安秋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傷是小,就怕得罪了東家,她從頭到尾吭也沒吭,皺著眉站在桌旁,手面火辣辣的疼。
孫瑜晨雖然什么也沒說,但看的出,她這次對安秋很不滿,瞪了安秋半天。
蘇秉沉見狀臉色冷下來,道:“站著做什么,傻了?張媽帶她用水龍頭沖沖,沖的不怎么疼了再上藥。”
安秋這么大還真是第一次燙傷,都說燙傷最麻煩,痛也不是個好痛,不似刀傷那般直接,現在她可是真切體會到了。幸好處理的好,沒有起水泡。
之后,她被蘇秉沉開車送到樓下,前所未有的殊榮。
兩人車里一句話也沒說,下車時蘇秉沉也跟了下來,他吐了口氣,丟下煙頭,用腳狠狠捻滅,這才說道:“手腳不麻利就別做這么仔細的活兒,好好養(yǎng)著吧。我要是你,早知道今天淪落到給人洗碗刷盤子當初就不該花錢念書,浪費,有那幾個錢還不如自己享受。”
若是往常安秋肯定咬著牙忍下去,可能是今天被燙的太疼讓她整個人也燥了幾分,聽他一說頭腦一熱,立馬反駁道:“你說的輕巧,你們有錢人豈能明白缺錢的滋味?站著說話不腰疼!”
說完兩人皆是一愣,蘇秉沉皺著眉頭看了她半天,好似要把她看出個窟窿。
安秋說完便后悔了。
都這樣了還逞什么一時之氣?惹惱了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他說什么忍一忍不就得了。
唉,罷了罷了,大不了不干了,有奶便是娘日子她也是夠了。
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安秋敗下陣來,打破沉寂:“這么晚了,你趕緊回吧,天冷,我也得上去了。”
蘇秉沉抬眼看她,等她把話說完才掏出車鑰匙轉身上車。
這一路安秋想了不少,多是為了這個活兒保不保的住擔憂,她覺得自己現在完全是被錢牽著鼻子走,以前總想著安和長大就好了,起碼他可以上學了自己就有空閑時間去工作,收入也穩(wěn)定了。可真等到安和大了,她覺得用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了,日子沒好過多少,這個無底洞真是填也填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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