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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子臉色的薄薄的肉皮抖了一下,聲音跟著低啞起來:“對,找到他,我知道,他就在這個墳地里,我每天晚上做夢都能夢見他,我兒子在受苦啊,我不能看著他這么受苦。”
我聽到這兒,立刻明白過來,難怪譚刃說這地方陰氣重死過很多人,合著這里是一片墳地?可我之前怎么沒看到墓碑一類的東西?
這老瘦子所說的兒子又是什么?
從他的話來看,他兒子顯然已經死了,尸體應該也在這片墳地里,既然如此,他讓譚刃找他的兒子,又是指什么?
這時,便聽譚刃道:“我早就說過,你這個活兒我接不了,而且,你也找錯人了,真正能幫到你的,不是我。”說著,譚刃指了指我,道:“讓那個女人把陰尸蟲弄出來,這件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那老頭子的雙手,緊緊扣著座椅兩側的扶手,一字一頓道:“我沒有找錯人,聽聞你的易占之術精妙,而且我還聽說,譚先生面冷心熱,宅心仁厚,四年前在川地……”
“住口!”譚刃忽然出聲打斷了他,我聽這老頭說起譚刃的往事,正來了幾分興趣打算聽下去,卻沒想到譚刃的反應如此大,我不由得詫異的看了譚刃一眼。
譚刃閉上了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道:“你怎么會知道那件事。”
老頭子笑了笑,道:“自然是沈小姐告訴我的。”
譚刃冷笑了一聲,道:“你和那個女人攪合在一起,遲早玩命。”
那老頭攤開了雙手,艱難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怪笑道:“玩命?我是在玩命,你看看我還剩下什么,我什么都沒有了,老婆、兒子、連我自己都快沒有了……對,我還有錢,很多錢,有錢能使鬼推磨不是?只要你幫我,錢不是問題。你們三子觀不是講究入世行善積德嗎?你幫我做事,我給你很多很多錢,你再用這些錢去積德,你會有大福報的。”他的身材干瘦,似乎隨時會油盡燈枯,兩只眼珠子不知何時有些充血。
譚刃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道:“為虎作倀,能有什么福報。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我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譚刃示意我起身走人,其實聽到現在,我已經聽出了端倪。無非是這老頭想借用譚刃的能力去找他的兒子,但譚刃應該是有自己的顧慮,所以不愿意接這個活兒。
他一起身,我也立刻跟著起身,走到門口時,那老頭陰郁的說:“譚先生,你不管你身邊這位小兄弟的死活了嗎?”
譚刃轉過頭,看著老頭子:“他死了,我會讓你給他陪葬。”
老頭子似乎被噎了一下,沒吭聲。
譚刃于是笑了笑,道:“這個世界上,能威脅我的人還沒有生出來。”
說完,示意我走,然而,我才剛走了兩步,忽然就覺得腹內絞痛。
該死,又來了。
幾乎是一瞬間,我整個人就再也站不住,雙腿一抽,砰的跪在了地上,與此同時,空空蕩蕩的房間里,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譚老板,這才剛來,別急著走啊。”那聲音嬌柔入骨,比在電話里聽起來更讓人覺得悅耳。可惜,這女人卻是蛇蝎心腸。
我痛的幾乎連眼睛都睜不開,譚刃蹲下來扶了我一把,讓我不至于在敵人面前滿地打滾。這會兒,就是痛死也不能在對方面前慘叫,我咬緊牙,感覺嘴里都有血腥味兒了,勉強睜開眼睛去看,卻見樓道口走來一個紅色的身影。
那女人穿著紅色的長裙,一頭微卷的長發,臉龐精致,美艷不可方物,此刻眼角眉梢盡是笑意,只讓人覺得風情萬種,即便明知道對方是敵人,初見這么漂亮的臉,我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沖我眨了眨眼,直接走到我面前,修長細白的手指在我鼻子上點了一下,笑道:“小帥哥,怎么躺在地上了,要是著涼了姐姐可是會心疼的。”媽的,如果不是身體劇烈的疼痛在提醒我,我沒準兒還真得被這女人給蠱惑了。
不等我反應,譚刃猛地伸出手,將那女人的手給擋開,冷冷道;“小姐請自重,我的員工沒什么錢,你這種高級貨,他嫖不起。”我如果不是疼的冷汗淋漓,幾乎要為譚刃喝彩了,別看這丫平日里跟面癱一樣,這毒舌的本事可是絲毫不落,一句話,直接把對方羞辱成下海的小姐了。
那女人果然臉色變了一下,漂亮的嘴唇一抿,眉毛微蹙,抱著雪白的雙臂冷笑:“哼,我倒是看你們還能得意多久。”說話間,她忽然動了動手腕,這時我才發現,她手腕上帶了個鈴鐺一樣的東西。
隨著她手的這一抖,那種痛感更強了,我幾乎忍不住要慘叫出聲,完蛋了,難道我今天就要這樣被活活痛死?譚刃眉頭緊皺,壓低聲音問我:“忍不忍的住?”我原本想爭口硬氣,說自己忍得住,但一張嘴,發出的卻是咕嚕咕嚕的聲音,是那種因為劇烈疼痛而變調的聲音。
譚刃臉色嚴肅起來,架起我就打算離開,這時,那女人冷笑道:“姐姐我可是很喜歡這個小帥哥的,譚刃,你就這么帶走,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說話間,那陣鈴鐺的聲音響的更厲害,而且是一種有規律的響聲,這一瞬間,我忽然感覺肚子里有個什么東西在竄動,那種感覺很清晰,似乎正在一路往上爬。
我有種可怕的直覺,這玩意兒會不會鉆進我的心臟里?
那種劇烈的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東西爬過的地方,立刻變得陰冷無比,這一瞬間,我渾身幾乎都被凍僵,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那女人忽然說道;“殺了他。”我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猛地掐住了譚刃的脖子。譚刃顯然也沒有料到,立刻劈手過來想要擋開我的雙手,他下手有些重,在將我雙手擋開的瞬間,我忍不住道:“老板,手要斷了,工傷啊。”
這話一出,身后那女人忽然驚呼一聲:“你還有意識?怎么會這樣……”她話音剛落,我忽然覺得從小腹的位置猛地生出了一股熱流,這股熱流霎時間涌便全身,我那僵硬的不受自己控制的身體,也瞬間奪回了主動權,與此同時,我胃里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忍不住張口一吐,胃液連帶著一個黑糊糊的東西被吐了出來。
!!
第17章 毒犬
那玩意兒挺大個的,像一個泡漲了的海參,所以剛吐出來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那是什么玩意兒。直到這東西在地上蠕動起來,我才意識到,這就是我之前吞下去的那個黑色的蟲子,這玩意兒竟然在我肚子里長的這么大。
一時間,我心里別提多惡心了,一旁的譚刃卻是反應極快,腰間那把瑞士軍刀忽然被他查出來,隨機狠狠往地上一盯,那只蠕動著的大黑蟲,霎時間被戳了個對穿。
那那人驚呼一聲,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將蟲子給吐出來:“怎么會這樣!”
譚刃卻是冷笑一聲,道:“看樣子你這陰尸蟲養的不到家啊。”說著話,猛然拔出了瑞士軍刀,一腳朝著那黑蟲子肥胖的身體踩了下去,我耳里清晰的聽到了吧唧一聲,與此同時,譚刃的鞋底流出了一灘黑色的液體。
那女人氣的抓狂,精致漂亮的臉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道:“別得意。”而這時,我的身體也恢復了正常,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么變化,忽然之間能看到陰氣了,而且剛才小腹處還升起了一股熱流,難道我就像那些小說中的主角一樣,根骨清奇,體質特殊,潛能爆發了?
當然,這會兒的情勢,讓我沒有太多心思去思考這個,和譚刃并肩而立,譚刃手里拿著軍刀,壓低聲音對我說道:“你先走。”我知道,我們雖然是兩個大男人,但眼前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并非打架動粗就能解決的,在這方面,我是個門外漢,因此也只能先撤退,否則無異于給譚刃拖后腿。
然而,那女人卻是冷笑一聲,道:“休想,姐姐辛辛苦苦養的陰尸蟲就這么被你給弄死了,不這么容易就讓你走,當我沈蘭是好欺負的!”說完,沈蘭本人忽然后退一步,緊接著手腕一抖,手里已經多了一樣奇怪的東西,約莫只有筷子粗細,手指長短,她將那玩兒放在嘴里一吹,立刻便發出了一種極為尖利的聲音。
伴隨著這種聲音。房間里忽然傳來了一種極其難聞的味道,是一種腥味,騷腥味兒,像是什么動物的體味。
我眼尖,猛然瞧見,沈蘭身后的樓梯出不知何時,俯趴了一個黑影兒,看那身形,像一只大狗的模樣。譚刃立刻推了我一把,說:“跑。”身轉身想下樓,卻在這時,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犬吠,緊接著,沈蘭身后那只大犬猛地跳了出來。
那大狗乍一看,就是十分普通的土狗,毛有些枯燥,脖子上還有一個脖套,不知道的,肯定以為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狗。然而,這只狗的速度,卻十分快,一張開嘴,嘴里連舌頭帶口腔壁,都是烏黑烏黑的顏色,顯示十分惡心,猛地便朝譚刃撲將過來。
它速度太快,譚刃一時也只來得及用軍刀揮砍,這一砍,那大狗卻一擺狗頭躲了過去,身體落地的瞬間,張口往前一咬。我看的頭皮發麻,心說這狗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怎么照著譚刃的老二咬啊。
譚刃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但是由于離得太近,卻反應不及。我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見此猛地一拽譚刃的肩膀,將人往后一扯,與此同時一腳就朝著那狗脖子踢了過去。
脖子幾乎是所有動物的要害,我這一踢,那狗就被踹飛到一邊,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趁著這玩意兒倒下,我和譚刃立刻拔腿就跑,三步并作兩步下了樓梯,而那姓沈的女人,卻還在吹動那支竹哨子,等我倆跑到門口時,那只惡犬又追了上來。
這一次,它卻是警惕了很多,不在只盯著譚刃了,而是連我也算計在內,赤紅色的狗眼睛,在我和譚刃身上移動,它的身體也慢慢接近,保持著隨時發難的姿勢。
此刻,我們唯一的武器就是譚刃手里的瑞士軍刀,而那惡犬赤紅的眼睛還有烏黑的嘴巴都清楚的顯示著:這玩意兒有毒。它不是普通的狗,肯定是用什么特殊方法養出來的,被它咬一口,只怕就要玩兒完。
這時,那老頭子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看著我們,面無表情,只是目光顯得極為陰郁:“你們覺得能跑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