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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嗆了一下,就差沒對著她吼:我們倆到底誰比較臭!她在這地洞下面待了大約三天多,這些天就靠著身上的救急食物,人躲在那石洞里,身上的汗液血跡混合在一起,臭不可聞,估摸著這些天的排泄也是在那石窟里解決的,論起來,現在她比我臭多了。
我忽然發現,女人就是一種自己可以邋遢,但不允許別人邋遢的生物。
雖然她這么說,但我還是不能看著一個姑娘穿著內衣在我眼前晃,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傷已經夠多了,雖然一件背心的效果有限,但總比沒有好吧?
我于是自顧自的脫下來遞給她,道:“穿上。”
秋凰兮蒙在頭罩里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明顯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道:“真不用,我已經受傷了不要緊,我不希望你受傷。”
我這才明白,她剛才的話是說笑的,并非真嫌我臭,而是不想讓我受傷,一時間,我心里反而挺感動的,道:“是不是我身上添了疤你就嫌棄了?”
“當然不是。”秋凰兮立刻反駁。
我道:“既然如此就別婆婆媽媽的,趕緊穿上,看,那些東西在動了。”這會兒,我們站在那個石窟的洞口處,剛出來時,它們很安靜,就這說話的十多秒功夫,那些東西已經開始蠕動起來。
就著微弱的火光,只見周圍的土洞其實很松軟,泥土呈現出很多的孔洞,隨手一摳,都能摳下很多泥土,至今這些洞都還沒有塌陷,估計也和那些根須一樣的東西有關。它們長在泥土里,根系將泥土包裹住,反而形成了固定泥土的能力。
現在很多地方,因為水土流失而形成的泥石流,其實就是土層植物根系太少,無法將土層固定抓牢,才導致大雨一沖就滑坡。
那些根系安靜的待在泥土里,其實很不起眼,不過一但蠕動起來,就如同是一條條白色的蠕蟲一樣,看起來十分惡心。
秋凰兮見此,也不在多說,立刻將背心往身上一套。緊接著。我們兩人拿出了匕首,不敢再耽誤,由秋凰兮在前方開路,立刻朝著前方狂奔。
這些東西來勢果然很快,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就開始攻擊我們了,秘密麻麻從土層里探出來往人的身上纏,凡是被觸碰的地方,都會輕微的麻一下。
一根觸須的麻痹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當你被無數的根系捆起來時,那種麻痹效果就比較大了。我和秋凰兮一路往前沖,一邊砍著纏上來的根系,它們較為有韌性,砍起來并不是那么容易,所幸我手里這把匕首挺鋒利的,一路往前沖,只是身上受了些傷,起了零零散散的水泡,到不是很痛,只是看起來有些滲人。
我們速度很快,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擔心火光的溫度會引出藏在深處的東西,如果把那玩意兒引出來,我們就慘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秋凰兮忽然停了一下,卻是前方出現了一條岔道。
我問道:“走哪邊。”
秋凰兮道:“誰還記得當時走的是哪條啊,算了,隨便選一條,走左邊。”說著,身形往左一閃,鉆了進去。我早就做好了走冤枉路的準備,也不多說,跟在了秋凰兮身后。
約摸二十來步開外,秋凰兮忽然啊的大叫了一聲,我以為出了事,驚道:“怎么了?”難道是那些大家伙出來了?
秋凰兮的腳步只是頓了一下,緊接著,她道:“掩護我。”說完便蹲下身,似乎在扒拉什么東西。
我立刻湊過去一看,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只見在秋凰兮蹲下的地方,赫然有一團黑漆漆的東西。是人的衣褲,秋凰兮正在收集這些衣褲,將它們一抖,剎那間,一張黃色的東西從衣服中抖落下來。
那是一張人皮。
完完整整的人皮。
人皮內部的東西,都已經被消化了,只剩下外面的皮膚以及頭頂部位的頭發。
在秋凰兮停下來的瞬間,周圍的根須立刻就纏了上去,我甚至連恐懼都來不及,就趕緊去掩護她。說真的,正常人看見這么一幕,肯定得嚇的不輕,但我八成已經被嚇的麻木了,再加上情況緊急,所以也來不及害怕。
秋凰兮拿了衣服遞給我,道:“穿上。”
讓我穿這張人皮的衣服,心里還真是挺有壓力的。但當我看見秋凰兮頭套下露出的那雙水汪汪幾乎要哭的眼睛,頓時什么想法也沒了,立刻將衣服套在了身上。
這是她的同伴。
而此刻,她還將死去同伴的衣服給扒了。我相信,她的心里,現在肯定是很不好受的,否則也不會哭了。
我迅速套上衣服,和秋凰兮繼續往前,其實我們能這么順利,很大的功勞在秋凰兮身上。別看她是個女人,但現在已經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再加上掌握這些東西的習性,之前也和它們打過交道,所以在地洞中穿梭,真是有一股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氣勢。
我被她這么一帶動,頓時覺得我一大老爺們,哪能躲在姑娘后面,所以也是豁出去,兩人一路往前沖,除了身上多了些水泡子外,一時間倒也沒受什么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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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拼命
我倆一鼓作氣往前沖,但哪有事事隨人愿的,電影里的主角走到哪兒,哪兒就有武林秘籍,跳個崖都不會死,運氣好到爆棚。但那畢竟只是電影,我們是現實中的人,所以當秋凰兮忽然停下腳步,當我倆的視線中,忽然出現一條死路時,我和秋凰兮都愣了。
要不怎么說現實永遠是殘酷的,現實不是電影,也不是小說,隨意我們隨意選的這條路,并不是通往地下水的那條路,而是條死路。
好在我們事先有心理準備,所以在看到死路的瞬間,失望的情緒只是一閃而過,立刻便又振作起來。我掉轉頭,道:“走。”原本我是在后面的,現在一轉頭,就變成我打頭陣了。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古人這話說的太經典了,我一轉頭,看到的不是那些纏上來的白色根須,而是一條黑色的,看起來滑溜溜的,如同章魚觸手一樣的東西。
“嘶。”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怎么把這大家伙給引出來了?
媽的,還能不能更倒霉一點!
秋凰兮忍不住大叫一聲,道:“完了。”昏暗的光線中,我們一前一后,雖然無法看到彼此的表情,但完全可以想象對方的恐懼。
現在該怎么辦?
這玩意兒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惹。
這東西堵在我們前方,將我們的退路完全堵死了,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它一出來,那些小根須倒是縮了起來。我將匕首橫在胸前,心里琢磨著把它砍斷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惜,那玩意兒足有手臂粗,而且目前看來,似乎還不止一條,只是光線的可視范圍有限,更黑暗些的地方,我們看不到而已。
那東西立刻朝著我們探了過來,我和秋凰兮不斷后退,揮舞著匕首試圖抵擋。一刀過去,這玩意兒表面就被我劃了一道口子,順著傷口,頓時流出一陣白色的汁液。
秋凰兮大叫:“躲開,別讓它沾上。”我之前聽她說過,這大家伙流出的汁液更毒,如果那些小根須流出的汁液,只是起個水泡的話,那么這大東西流出的汁液,就如同硫磺一樣,所到之處,整塊皮肉都會被腐蝕。
第一個同伴的慘死換來了這個消息,所以在后來,秋凰兮幾個人遇到大家伙,根本就不敢動刀子了,只能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