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沉默了一下,道:“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陳默道:“什么都不用。”
我愣了一下,和旁邊的譚刃對視了一樣,譚刃沖我點了點頭,示意繼續。
陳默看了譚龜毛一眼,繼續慢吞吞的說道:“我和韓梓桐有約定,讓你為我辦事,也是約定的一條不過,我對金肌玉骨,沒有興趣。”
說真的,這么久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沒興趣這話,感動的差點兒要哭了。當然,表面上我還是很淡定的,這點兒場面都穩不住,我這幾年就白練了。
“陳當家的,按照你的條件,你算是在幫我了。”
陳默輕飄飄的嗯了一聲,道:“接不接受,隨你的便。”
我道:“能不趟這渾水,我當然愿意,但是恕我直言,既然你不打算用我,那為什么要幫我就因為你和韓梓桐有約定她想要和你做交易,必然得有拿的出手的東西,讓我猜猜是那一份被她篡改的數據,她把正確的數據交給你了。而且我相信,幫我,只是順道的,大概是你們的交易條件之一,你們真正的交易目地是什么”
我已經不是三年多前那個別人說什么都信的蘇天顧了,陳默和我非親非故,不可能這么幫我,韓梓桐雖然是我的友人,但也不可能丟了性命,就換了這么個條件。
我問完,陳默看都沒看我一眼,拿著一方白斤,慢慢的擦著一支銀光噌亮的小刀,慢吞吞的說道:“你對我沒有太多用處;我和韓梓桐的交易是什么,你也沒必要知道;至于那份數據,你如果想從這個泥潭里出去,那份數據,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我還要再開口,陳默緊接著起身,對孫邈說道:“送客。”
這、這就送客了
孫邈嗆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對陳默說:“別啊,這我兄弟,老大,你好歹給我點兒面子。”
陳默理都沒理,直接去了后堂,一轉角,連個背影都沒有留下。
孫邈很是郁悶,搓了搓臉,又強打起精神,道:“那啥,其實這樣也挺不錯的,以后這一堆破事兒你也就甭管了,有陳默出面,都得給你幾分面子。”
我苦笑,道:“我知道,能遠離這紛爭固然是好,只是好友離世,我卻連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愧對她一番好意了。”孫邈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話。
離開活人堂,我們三人在外面隨意吃了些東西,我和譚刃商議了一陣,決定就此回三子觀。既然韓梓桐已逝,陳默又愿意出面擺平一切,再留在此地,也別無益處,不如回三子觀待著,或許下一次下山時,又是另外一番格局了。
孫邈聽了我們的話,不知琢磨什么,說想去三子觀做客,陳家的事他沒能力攙和,該說的都說了,既然不起作用,便也不打算逗留了。
我們三子觀本來就不拒客,當下,三人便訂了第二天的機票。
臨別時,思來想去,我給天然呆打了個電話,我知道勸不動這小子,只能給他提個醒:“我不知道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但現在陳家進來分一杯羹,他們不是好惹的,黃天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干的出來。傻小子,你自己多給自己留幾條后路,別最后被姓黃的坑了。”
天然呆這次很受教,他說:“謝謝,我知道。”就在我打算掛電話時,他突然又道:“我已經知道了,你選擇陳家,是對的。”
我有些意外:“你覺得我是對的,那你就該知道自己錯了。”
天然呆道:“我不在乎跟著誰,我不是在為他們做事,我是在為我自己做事。”
“你不該過這樣的生活,當初我做錯了,我為什么要帶著你離開小扶桑”
天然呆平靜道:“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掛完電話,我們上了飛機,當天下午日落西山之時回到了三子觀,孫邈第一天來這種地方,興奮的到處跑,勁頭十足,我和譚刃拜見了無虛后,便各自休息。
算一算時間,離我們出禁地已經五天了,而龍組的人,果然便如同我們所預料的那般,完全失去了消息。
第693章 找麻煩
我們不在,龍組的事就全壓在了天勤身上,地藏也出關了,不過他是唯一一個不跟我們住竹舍的,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躲著他。
我們第二天起床,孫邈興奮的要跟我們一起做晨課,結果才到山腳,就累的跟狗一樣,癱坐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了,見我們一幫人還生龍活虎的澆菜園子、挖野菜,他氣喘吁吁道:“我去我以為,在山里的道士,就跟電視里放的一樣,沒事兒彈彈琴、吹吹簫、念念經,結果、結果你們還一大早爬起來種菜,哎喲我去不行了。”
我看見他,就想起自己第一次做晨課時候的情形,也差不多,這是一種鍛煉體魄的好辦法,而且這時間段,用玄學的說法,就是陰陽交匯,天地一體的時候,而用現代點的說法來講,就是空氣質量最佳,人體狀態最好的時候,在這個點兒做晨課,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和規矩。
這幾個月下來,我自己也是大變樣,現在跟著天勤等人在這山峰上蹦騰跳躍,還真是小意思。姓孫的本來說要跟我一起做晨課,這會兒也只能坐在一邊歇著,回去的時候,我們拎了一大包野菜,準備中午打湯攤餅,但由于孫邈不太給力,所以回去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
晨課,除了譚龜毛和地藏外,所有人都是要參加的,地藏是因為有單獨的晨課,而譚鬼毛是壓根不用。因此,我們回到竹舍,看見在那兒等著的地藏時,都有些意外。
天勤拍了拍身上的泥,走上去詢問,二人交頭接耳片刻,也不知說了什么,便見天勤臉色變了一下,連連點頭,緊接著轉身就將手里的野菜遞給了黃連,道:“我去一趟外門,飯菜給我留著。”
我見著情況好像不對勁,問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點了點頭,說龍組的人找來了。一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現在立馬明白了,這個龍組,不是進入禁地的龍組,而是龍組的其余人員。
禁地里的人已經失聯了,現在來的這幫,應該是來找我們要說法的。
想到此處,我便道:“我也去。”畢竟我當時是親身進入過禁地的,有些話我來說會比較合適。天勤沒有多說,點了點頭,我倆便往外門的纜車處走,孫邈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立馬就跟著來看熱鬧了,由于譚龜毛和無虛在一起,離我們比較遠,就沒帶上他。
我和孫邈跟著不茍言笑的天勤,坐著纜車到了外門,今天游客不多,遠遠的就看到兩男一女站在外場,一個個神情不善。外門的大師兄,也就是當初給我飛鴿傳書那個中年道人,立刻對我們說道:“就是他們三個,現在怎么辦”
天勤對他道:“去忙你的,這里交給我。”
走到那三人跟前,天勤客氣的請他們在石桌上落座喝茶,但這三人是來找人外加找茬的,因而很不客氣。其中一個留著短須,兇神惡煞的中年人,在天勤剛說完話,就跟著一掌拍石桌上,高喊:“他媽的我們是來喝茶的嗎”
隊伍中另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瞟了他一眼,低聲說:“石頭,要有禮數。”說完,沖我們挺客氣的說道:“我們龍組,一周前派了幾個隊員來這兒考察,結果失聯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情況怎么樣”
來的路上天勤跟我說過,我和譚刃不在的這幾天,他們沒少關注禁地的情況,只不過不敢往深處去,禁地里駐扎的那只煉尸,隨著無虛身體的衰弱,用處也不大了,這幾日,他其實也著急上火,但卻不可能再貿貿然的闖進去。
天勤打了個稽首,道:“來的第二日,便進入了禁地,至今沒有傳出什么音訊。”
這時,那個石頭怒哼一聲:“我問你,穿過禁地,需要多長時間”
天勤道:“五個小時左右。”
石頭又道;“如今過去了七天,五個人在你們的地盤上失蹤了,你們為什么不去找”這事兒到了三子觀后,我跟孫邈是提過的,他可不是個能忍的人,一聽對方這口氣,也跟著一拍石桌,嗓門比石頭更高:“我靠,你們講不講理請你們來是讓你們幫忙的,不是讓你們來干什么考察,來搗亂的早就提醒過他們,那地方邪門兒,進去了出不來,現在出了事兒,能賴我們嗎你們是龍組,還是賴皮組啊”
“你”這綽號叫石頭的是個急脾氣,被孫邈這么一番質問,氣的將手往腰間一放,似乎要拿什么東西,而這時,他旁邊的女人阻止了他。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看起來沒怎么保養,皮膚蠟黃,身材干瘦,三角眼,大大下垂的眼袋,看起來讓人很不舒服,只聽她開口,緩緩道:“不要急躁。”她說話的聲音,就跟嗓子受過傷一樣,像一臺破了的留聲機,呲拉呲拉的,聽的人耳根子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