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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抖了抖,最終紅了眼眶。
晚上,余霞漫天,屋頂披著橘紅色的光,兩人往回返。
車廂過分安靜,白振陽隨手打開收音機,他調了下音量,忍不住側頭看她一眼。
只剩兩個人,阿婆家那份輕松自在終于不用偽裝,余男低頭玩手機,白振陽想說點什么,最終只張了張嘴。
行進大理市區,余男說:“待會兒別往里面拐了,把我放路邊就成,我走進去。”
白振陽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半天才說:“這段時間,阿婆多虧你照顧。”他扭頭,真誠說:“謝謝你,男男。”
余男收起手機,坐直了:“不接受。”她笑笑,面上帶幾分疏離的俏皮:“她也是我阿婆。”
她的笑很晃眼,他滯了瞬,慌亂移開眼:“這個點兒,吃完在回吧?東邊新開了家素菜館,去嘗嘗?”
余男想了想:“好。”
玉野齋
建在城東最昂貴地段兒,裝修仿古,以中國古典風格為主,內里雕梁畫棟,奢華靜雅。
余男一身休閑打扮,背著雙肩包,跟在白振陽身后,隨意打量四周擺飾。
廳里彈奏古箏,包間之間以鏤空雕花屏風阻隔,雅韻別致。
他們在外側包間坐下,屏風前面是個舒服的軟榻,白振陽讓給她。
光看裝修就知這里是燒金窟,服務員沏一壺上等杭菊,白振陽把菜單遞給她。
菊花在透明茶壺里打著旋兒,水色漸漸變成明黃,白色花朵一席席舒展著綻開。
余男看了會兒,又抬眸看向白振陽,他一身妥帖干凈的休閑裝,身姿修長,臉部輪廓精雕細琢,左耳上那枚耳釘在燈光下隱隱發亮。他下頜蓄著青短胡茬,儼然已不是當年窮澀潦倒的男人。
時光在變,他現在是業界小有威望的藝術家。
余男收回視線,沒看菜價直接點下幾道,其余交給他。
等菜期間,余男無話,白振陽試著挑起幾個話題,她都嗯啊答應。
白振陽沒話找話:“明天幾點上班?最近沒帶團?”
余男靠著軟榻:“被開除了。”
白振陽茶杯在唇邊一頓,她接了句:“剛辦完離職手續。”
“為什么?”
余男喝了口茶“問你女人。”
音樂聲停,廳里靜了一順,周圍喧嘩聲,談笑聲,爆粗聲此起彼漲,除去音樂偽裝,也不過是人間煙火地,再普通不過。
白振陽說了幾句話,最后頓住“男男?”
“余男,你在聽我說話嗎?”
“什么?”余男回了神,放下茶杯。
白振陽又重復一遍:“我說,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們真...只有那一次。”話很難以啟齒,但他還是往前欠身:“你能不能...原諒我?”他盯著她,半刻后叫一聲“男男?”
“嗯?”
余男抿著唇,臉色冷淡,白振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突然走神兒,明顯心不在焉。
他無奈說:“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