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男一愣:“這么多年都用人家的?”
蔣奇峰眼一瞪。
他太瘦了,燈光下,眼窩凹陷,眉毛下就像兩個黑窟窿,“當年是他把你弄丟,咱爺倆分開,他有責任,拿點錢是那小子應該的。”
余男看他一眼,沉默不語。
蔣奇峰仰躺著,靜靜說:“盼了十多年,就等著這一天了,現在終于找到你,我也好安心下去,有個交代。”他勉強打起精神:“你媽...”
余男蹙了下眉,“您去臥室休息吧,時候不早了。”她打斷他,站起身“我去燒熱水。”
蔣奇峰睡下,余男推開落地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充斥在空氣里,她一抖,不禁兩手搓了搓。往前走,院中的路延伸向前,毫無遮攔通向洱海邊。
余男把手沒入涼沁沁的湖水里,心也涼的徹底。
十七年,在每一個普通人的眼里很漫長。
人的記憶力有限,一輩子那么長,沒有哪件事可以從頭記到尾。
這些年,余男過的很好,幾乎忘記所有,可記憶像困獸,在與游松重逢那刻突然蘇醒,卷土重來。
她每天活在逃避和坦然,迷戀與怨念的矛盾中,回憶變成控制她情感和生活的枷鎖。
現在蔣奇峰又告訴她,游松不單為她耗費十七年,甚至用更多時間,照顧她不愿承認的老父親。
到底誰欠了誰?這筆賬應該怎么還?沒人告訴她。
可這一刻,她還不知道,
能還清的是債,還不清的其實是感情。
***
轉天晚上,余男自己去餐館,沒叫別人接。
她來時,其他人已經到齊,與上次不同,游松坐在角落里抽煙,莫惜瞳擠他身邊,一只手吊在他手臂上不斷晃,撒嬌的說什么。
張碩旁邊的位置是空的,見她進來,他呲一口大白牙,高喊了聲,“津左妹妹,坐這邊兒。”
余男白她一眼,那兩人聞聲抬起頭,游松眼神飄過來,往她身上掃了眼,沒說話,又低頭抽煙。
余男在張碩旁邊坐下,莫惜瞳不如之前放松,一直拿眼尾打量她。
游松不說話,張碩卻很積極。
他先叫來一壺茶,鄭重其事和余男介紹說:“那是惜瞳,莫惜瞳。以前的事你不記得了,原先你們三家是鄰居,你和惜瞳上小學一個班,經常一起上下學,好的就像親姐妹,我和你游哥還去學校接過呢。”
余男輕輕笑了下,沒說話。
張碩興高采烈,不忘套近乎:“我那時抱過你,記得嗎?”
“不記得。”
張碩:“...”
他摸了下鼻頭,清清嗓子,又對莫惜瞳說:“這就是咱們一直找的蔣津左,現在生活在大理,她比你生日小四個月,你跟我們一樣,得管她叫聲妹。”
莫惜瞳撇了下嘴角,一直沉默,什么都沒叫出來。
看她反應,張碩以為自己記錯了,問游松:“游哥,你說對嗎?”
游松吸口煙,瞇著眼:“對什么?”
張碩:“...”
游松一晚上沒說幾句話,剛才張碩說什么,他根本就沒聽。
一桌人各懷心事,只有張碩興致勃勃,他又說:“當年就是你和惜瞳一起被騙走,我和你游哥...”
“張碩,點菜。”他話沒說完,被打斷。
張碩看一眼游松,兩人間的默契讓他知道有些話不能說,他“哦”一聲,忙轉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