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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小哥的部分聲音傳入鄭芷耳內(nèi),鄭芷看向她,挑了下眉毛。
舒盞更疑惑,她沒有買過東西啊。就算買了東西,她也不會寄到學(xué)校來,學(xué)校拿手機不方便,老接不到電話,保安室那邊都不會幫忙收的。
也不會完完整整填這個名字。
她都不填全名的。
她加快了步伐往大門趕,快遞小哥遞了個箱子給她,沉甸甸的,還挺有分量,不知道是什么。
寄信人是外省的一個地址,什么寫字樓xx室,寄件人一看就是網(wǎng)上的那種圈名。
“幫我拿下剪刀。”舒盞低頭對鄭芷說道,順手拿鑰匙出來劃快遞箱子。
里面的東西包得很嚴(yán)實,一層又一層,兩人站在垃圾桶邊上,拆了一會兒,才看見里面的廬山真面目。
四本書,分上下冊,兩本兩本是一套,難怪這么重。
書名叫《西陸》,作者知著。
名字舒盞很熟悉——這不就是寧見薇的筆名嗎!
“薇薇的簽名書啊?”鄭芷激動了,“兩份啊啊啊!她果然是愛我的!!”
舒盞不理她,翻開第一頁,扉頁上有寄語和簽名,寫的是“to舒盞”,再往后翻,掉出一封薄薄的信來。
舒盞低頭去撿。
的確是信封,跟書封是一個畫風(fēng),應(yīng)該是隨書附贈周邊什么的,但是里面寫了字。
她重新夾在書中。
鄭芷也發(fā)現(xiàn)了一封信,美滋滋的,“這是薇薇寫給我的信,我一定要拿回去好好欣賞,好了我走了!”
她與舒盞走的反方向。
舒盞招招手與她分別,也是歡喜的。
這本書寧見薇準(zhǔn)備了多久,她當(dāng)然知道。偶爾有幾次她小聲地對自己說話,說修文修得太痛苦,還好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西陸指秋。最早出自于《左傳?昭公四年》:“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西陸朝覿而出之,其藏之也,深山窮谷,涸陰互寒。”起初解釋是春天,到了《隋書?天文志》里,就有秋天的意思了。
大概是個發(fā)生在秋天的故事。
現(xiàn)在也快入秋了。
秋天啊……是個容易傷感的季節(jié)呢。
第60章
舒盞把書放回了書包,邊走邊想著。她拿出一只耳機戴,電臺里播放起歌來,很輕快的女聲,可聽著歌詞,油然透露出一點傷感的調(diào)調(diào)來。
結(jié)合經(jīng)歷過的種種,這份禮物好像不是個好寓意。
十點多的地鐵人并不多,找到位置后,她拿出了這封信。
信很長,滿滿地寫了一大張紙,卻也如舒盞所料,是一封道別信。
寧見薇的文筆很美,字字句句大段的抒情文字,中心思想其實很簡單。
她的父母意識到孩子的高三必須重視。
于是母親狠心辭了職,他們回到了g市那個家,不再有一年僅僅幾次見面的分離,共同度過高三。
她不擅長說話,寫起信來卻是洋洋灑灑幾千字毫不含糊,字句流暢,看得很舒服。
看完信,舒盞在微博上搜索了“知著”這個名字,點進了寧見薇的微博。
一條一條翻回去,網(wǎng)上的她與現(xiàn)實的她當(dāng)真判若兩人。
沒有怯弱與小心翼翼,她大方大膽,每一條微博下都有小粉絲激動的呼聲。
耳邊電臺的歌還在放著:
“年年的燕子柳絮總被收去從來沒逾期
詩人游子天涯愁緒還不夠年紀(jì)
長亭只在書里把折柳聽了又聽
總學(xué)不會別離
……”
是吧。
沒有預(yù)兆的別離。
*
第二天見鄭芷,她的眼眶紅紅的,心情不太好。
中午吃飯,兩人也罕見地一直保持沉默。
舒盞一勺一勺舀著盤子里的水蒸蛋,遲遲沒下口,忽然聽見鄭芷悶悶不樂地說了句:“薇薇的書太虐了,我昨天看到半夜,哭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