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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舒盞一走,舒母便開門見山了:“國慶節(jié)那天你跟小盞出去了?我記得是十月六號吧?!?
她依然是親切的語氣,帶著平易近人的笑容,無端的卻有幾分嚴(yán)肅。
江遠汀猶豫片刻,沒有說話。
“那天你們班主任打電話給我,問我小盞的病有沒有好點……”舒母笑著說道,“我還在想小盞怎么病了呢,又聽見他說你也沒去學(xué)校?!?
舒盞那天早上準(zhǔn)點出去晚上準(zhǔn)點回來,好像真看不出什么紕漏。
原本是這樣的。
她道:“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單獨相處,所以讓小盞約你來了。估計我問她她也不會告訴我真相?!?
江遠汀放下刀叉,咬了下唇,聲音輕輕的:“阿姨,對不起?!?
這回真變成了抓包現(xiàn)場。
“去哪里了?”
“c市,我喜歡的作者的簽售會。跟她沒有關(guān)系,是我求她陪我去的,那幾天我……我心情不太好?!?
看人總抬高三分下頜的江遠汀,說這話時,手中滿是冷汗,生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舒母的表情。
他還不敢多說,捉摸不透舒母的心思,若是說錯了話,不知結(jié)果該演變成什么樣子。
舒母注視著他,笑容漸漸的就不見了。
*
舒盞點了芋圓烤奶。
店里沒有芋圓,她一時之間又不想喝別的,就等店員先煮。
說是說三分鐘,一等又是十幾分鐘過去,奶茶才拿到手里。
她走進店里,遠遠地看見舒母和江遠汀在說些什么,江遠汀對舒母倒是乖巧客氣,全然沒有那副懶洋洋的神情,像個受班主任訓(xùn)的學(xué)生。
等她一過來,兩人的對話就停止了。
舒盞把手中的奶茶遞過去,“你的草莓牛奶?!?
江遠?。骸啊x謝?!?
礙于舒母在這,他真是有話都不敢說。
舒母忍著笑,拎包站起來,“那就說到這里,我回去了,你們該去體育館了吧?”
舒盞巴不得舒母趕緊走,連忙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舒母聽得出來,調(diào)笑了她一句,便離開了。
等她一走,江遠汀馬上變了張臉,轉(zhuǎn)頭把草莓牛奶往前一推,“我不喝這個?!?
舒盞揚眉,“買都買了?!?
“你喝?!?
“我不喜歡草莓味,”他強調(diào),“不喝?!?
“那就丟了?!笔姹K面色不改。
他真作勢要拿走。
舒盞急忙攔住他:“算了,不浪費,我拿去給我們班男生……”
江遠汀按住了她的手,神色淡淡的,“錢我都轉(zhuǎn)給你了,不送人。”
*
漸轉(zhuǎn)入冬。
市一模在學(xué)期末,盡管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大大小小考試無數(shù),走進考場依然如走進戰(zhàn)場。
教室里門窗緊閉著,沉悶的空氣侵蝕著人的四肢百骸,厚重的衣服外裹著一件校服,仿佛提筆都被緊繃的衣服抽沒了力氣。
等收卷鈴聲一響,門窗俱被推開,外頭颯颯的北風(fēng)吹進來,才知道外面究竟有多冷。
天空飄著小雨,舒盞撐起了傘,聽著傘上似豆子傾下來的聲音,對鄭芷喃喃道:“今年……你覺得可不可能下雪?”
“這是雪籽啊,天氣預(yù)報都報了呢,”鄭芷比她興奮,睜大了眼睛向前方看,雙手合十,“我希望明天一早醒來世界能變得白雪皚皚。”
舒盞笑著推了她一下,“你就想想吧?!?
鄭芷雖然沒有全說對,可第二天來學(xué)校,地上凝了層薄薄的碎冰。
許是雪太少,剛落地就化了,根本凝不起來,只有在屋檐上、樹枝上,才能看見那么一丁點聚攏的白色。
不過即使只有一點點,也足夠讓學(xué)生們興奮了。
過來的時候,舒盞經(jīng)過了初中部,看著幾個初中的學(xué)生圍在盆栽前抖葉子上的雪,玩得不亦樂乎。
誰讓這是個幾年都不見得降到零度以下的南方城市呢。
下午,結(jié)束最后一門英語考試。
但這并不是一天的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