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惡狠狠地沖上去。
“她只有孤身一人!就算是真的,
那也難有當(dāng)年之勇,
殺??!”
季滄亭的眼睛并沒有離開仇人半分,刀影罩身間,抬手揚(yáng)劍,手腕間淡淡的斷脈之傷映在石梁玉眼里,后者下意識地一合眼,再睜開時,飛揚(yáng)的血色襲面而來,滾落的人頭再再昭示眼前所立,仍是那個曾飲血疆場的戰(zhàn)神。
只一合間,求生的戰(zhàn)意便被摧枯拉朽般碾碎,黨羽們哆嗦著退往殿外。
“石大人!逃?。 ?
“別管他了,他沒用了,快去找趙妃??!”
樹倒猢猻散,但絕殺之局,豈有退路?逃出去的人,很快迎面撞上箭雨如蝗,隨后遠(yuǎn)處傳來徐公沉怒的聲音。
“亂臣賊子,授首來!”
沒路了,在他自以為能逼死成鈺的時候,對方也在觀察著他,他料到對方會用計,但卻沒想到對方會敢于他賭命。
世家貴胄都是惜命的,可成鈺恨他,以他慣有的計,還施彼身,最后還要把他用于麻醉自己的感情血淋淋地揭開,然后讓他看著自己的骯臟下煉獄。
半晌,石梁玉道:“成鈺,怎么敢同我賭命?”
季滄亭拂開腳步的人頭,一步步靠近道:“你都爬到這個位置了,難道還以為自己能像從前一樣,躲在誰的影子里暗算對手嗎?你之前從不排有退路的局,而一旦開始排退路,那就表示你已失必勝之心?!?
“至于退路,那就太好猜了。”
“一旦殺成鈺不成,代表通王那邊勝算也不大,不如連夜帶著趙妃和宣帝的那個公主遠(yuǎn)走東海六郡建立小朝廷,同時令那些早與爾等勾結(jié)的東厄蘭朵小王庭兵犯邊境,如此一來就算南北大營都受成鈺調(diào)度,唯恐開戰(zhàn)會讓爾等破罐子破摔放開邊境讓匈奴再次南下,也不敢對爾等動手?!?
“何況,南北大營的人,一派是軍功出身的,一派是世家嫡系的,本就水火不容,而夾縫中求存求勝,向來是你的好把戲?!?
“你知道你這種種排布,落在成鈺眼里,叫什么嗎?叫不戰(zhàn)而敗,而反推之,如果你這般惜命,代表你對我的恐懼已經(jīng)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敗你,只消一個照面。”
一言一辭,每一句都讓石梁玉退上一步,最后抵在逐漸放亮的鏤花殿門前。
季滄亭看著他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忽然頓住了步伐,隨后聲調(diào)一沉,劍鋒指向他喉間:“你懷里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石梁玉輕聲笑起來,取出一只血紅的藥瓶,“衛(wèi)家的人,不是很清楚這是什么嗎?”
血魃。
是宣帝屠殺衛(wèi)氏宗族的毒,是石莽害死成太傅的毒,是石梁玉步入泥淖的起因……一瞬間,季滄亭便曉得他為什么帶著這瓶毒。
森然殺機(jī)陡然爆發(fā),季滄亭壓抑的恨怒終于在此刻炸開,橫劍一揮,毫不容情,竟將石梁玉的腿齊膝砍斷!
“畜生!還敢害人!”
“你們知道,太傅的死……成家人的死,是我用血魃害的,那坐實它,不好嗎?”雙腿俱斷,血流如注,石梁玉此刻似乎毫不在意,一仰頭將血魃吞入口中,“反正今日……不是他,就是我?!?
他又回到了當(dāng)年那種窮途末路,亦無所畏懼的時候,世間所有的惡,仿佛偏愛寄生在他心里一般,日復(fù)一日地長成無數(shù)張難填的欲口,將他周圍的一切拖入深淵,哪怕是試圖拯救他的人。
就像是他承襲自石莽的血脈一樣,終究成了一個無解的輪回。
血魃的藥力見血即溶,石梁玉開始感到一股熟悉的冰冷,他仰起頭,看著被深藍(lán)色的薄光照亮面龐的季滄亭,啞聲道:“……他對你好嗎?”
季滄亭垂眸道:“你不配問。”
“也是……哪怕道旁的乞兒,待你都比我對你好。我想……想把世上最好的權(quán)位給你,可說到底,是我自己想要??晌疫€是想知道……”
石梁玉咳出一口血沫,隱約帶著一絲眷戀般凝視著她。
“那時,你為什么要救我?”
“我救你,不是因為你叫石梁玉,是因為我是季滄亭?!彼f。
是啊,她的盛世詩篇,本就無需他來成就,他卻貿(mào)然闖進(jìn)來,做了那個十惡不赦的焚稿人。
石梁玉感到他的血肉在燒,勉力抬起手似要碰觸什么,最終還是放下了,對著季滄亭的影子喃喃道:“我死后……剜去我的眼睛,砍掉我的雙手,別讓我找到投胎的路,下輩子,我不會再害你了……”
“我送你?!?
季滄亭閉上眼,伸手捂住石梁玉逐漸失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