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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自帶光環的對象。
沒人會把懸殊如此之大的兩人聯系到一起。
可自從她寄住在沈家的消息走漏后,很多人都跟沈弋開玩笑,說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多了個小跟班妹妹。
只有姜予漾心里清楚,兩人在沈父沈母面前的兄妹和睦都是裝的,因為......沈弋在私下根本不允許她喊他哥哥。
至今,她也不知道這兩個字哪里觸碰了他的逆鱗。
在學校,高三和高一年級隔了好幾層樓,真要在樓梯間碰上了,她只是跟同年級的女生一樣,溫言軟語地叫著沈學長,要不然刻意避開更顯得奇怪。
他對待別人主動打招呼的方式也很公式化,完全是受刻進骨子里的教養和禮貌驅使,笑意從不抵達眼底。
學校里落葉橫掃,隨著掀起的一陣風,她呼吸里充斥的全是好聞的桂花香味和他清冽的氣息。
她還記得,少年的校服拉鏈永遠是漫不經心地敞著,與傳統好學生的刻板印象相差甚遠,沈弋在人堆里混的很開,跟誰都能打成一片,可也從不交心。
躁動期里的吵鬧時刻,他總是喜歡單手抄兜,稍顯懶散地靠在一邊,偶爾聽見好笑的也會笑的肩膀發抖。
但在姜予漾看來,年少的沈弋完全是一個有著兩個面孔的存在。
在她面前溫文儒雅?不存在的。
說他是一個以“欺負”她為樂的不可一世的大魔王還差不多。
可就是這么奇怪,少女心動,可能是明知飛蛾撲火,還要固執地守護那一方城池。
......
大概是泡澡太久弄得整個人糊涂了,還沒睜眼,她脫口而出喃喃了聲:“沈弋——”
幸好浴缸是支撐式設計,就算睡著了也不至于讓熱水淹沒口鼻。
擦干身上的水漬后,姜予漾站定到洗手臺前,鏡子里的女人瞳仁總蘊著江南煙雨里獨有的霧氣,黑白并不分明,唇角邊梨渦盈盈,屬于那種完全沒有任何攻擊性的長相。
她捧了把清水洗臉,清理掉因夢境延伸的莫名思緒,接著利落擰開浴室門把手,赤足站在一塊刻著繁復繡紋的地毯上,一抬眸就與男人深邃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不知道沈弋在她之后回來了多久,男人領結微松,眉目沉靜,目光如切割三文魚用的刀將她凌厲地審視著。
他大多數如此,喜怒讓人捉摸不透。
兩廂靜默里,姜予漾率先邁出了步子,但不是破冰,而是她太累了,需要一個美容覺來掃空在申城兩個月的疲憊。
“回來了怎么不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他背脊靠著沙發,可肩胛挺直,兩根修長的手指間夾著根煙,淡白色的煙霧下喉結滾動,依稀能看見流暢的下顎線條。
這么多年,他一點沒變,就連關心人都透著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姜予漾紅唇輕揚,非常場面化地擠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不用了,沈公子大忙人,也顧不上我。”
她在江南古鎮生活了十五年,即使浸泡了七八年京城的凄楚苦雨,說氣話都脫離不了吳儂軟語。
很快,說不上是不是這番話激怒了他,總之沈弋不動聲色地按滅了那支煙,站起后朝她走過來。
男人寬闊的手掌貼著腰線,如同拍岸的浪,讓她渾身上下一個機靈,一時間哪兒還有困意可言?
“沈弋......”她從唇間擠出兩個字,腦內警鈴大作,作勢要掙脫桎梏。
兩個月沒親近,她才發現管住腦子沒用,身體在他的觸碰下早就敏-感的不行,像是一鍋煮透了的面條,撈都撈不起來。
他并不理會姜予漾約等于無的反擊,一邊虛攬著她,騰出只手來將一雙前端是兔耳朵的毛茸拖鞋拎到她面前。
難怪......她剛剛分了神,一下子走的太急就赤足踩在了用實木鋪就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