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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能拋棄侍讀,最后還抄了他滿門呢。
他這樣把雪一也弄得很無措。
比橘子大不了多少的小手在花辭頭上輕輕摸了摸,“這是故事啊夫人,都是人胡編亂造做不得數(shù)的,你怎么還當(dāng)真了。”
雪一暗暗決定,以后給花辭念之前都要自己先通讀一遍,把苦情悲劇的全都篩去,夫人這柔軟的性子,還是比較適合聽些浪漫甜美的。
花辭把黏在臉上的發(fā)絲拿下去,還是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皇帝這么可以這樣呢,侍讀那么愛他,他都知道的。”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人可以那么無情。要他是侍讀的話最后一定心痛死了。
說到底,也是這幾百年他總窩在大山里活的不諳世事,身邊的精怪動物都率直純真,他以為自己投之以木李,人家肯定也會報之以瓊玖,卻不知這世上更多的卻是自私冷漠的人。
雪一用手帕沾溫水給花辭擦臉,“渣男唄。”想了想又奶聲奶氣的哼唧一聲,“帝君也是渣男。”
花辭聽得一愣,不懂小家伙何出此言,卻急著先反駁道:“恩人是好人。他三百年前救了我,現(xiàn)在知道我是妖也沒有趕我走,還讓你陪著我玩,他最好了。”
“才不好呢,都這么久了他還不來這。”雪一憤憤不平,完全忘了自己是清作府邸的小雪精,清作才是他真正的主人。他撇著嘴抱住花辭晃了晃,“夫人明明很想他的。”
花辭摸了摸雪一丸子似的小發(fā)髻,替清作辯解道:“恩人那么厲害,肯定很忙,他們說天界的神仙都很忙,可能每天都斬妖除魔有很多事要做吧。”說到這花辭忽然提議道:“不然我們明早去望云川上游看他?”
反正望云川上下游就隔著一條河,當(dāng)初他們下來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想來兩地之間的路也不是很遠(yuǎn)。他沒有腳,只能雪一抱著他去,不過走得再慢半日也是能到的。
雪一聽到花辭要去找清作,卻突然變了臉色,兩只小手絞在一起攥得緊緊的,眼睫閃了閃,黑溜溜的大眼睛有些為難的瞄著他。
“呃……雖然離的很近,但走過去還是很冷的,夫人你身懷有孕這冰天雪地的出門怕是不好,不然還是我去通傳帝君叫他來看你吧。”
不知為何,花辭總感覺雪一現(xiàn)在的模樣有些怪怪的,像是焦急又像是害怕,不過出個門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正當(dāng)他想再問幾句時,窗外忽然亮起了一抹紅色,那顏色忽明忽暗,像極了他在人間見過的紅燈籠。
“那是什么?”
雪一轉(zhuǎn)過頭,正好一道紅光透過窗紙閃過,“好像是孔明燈。”他揪著指尖算了算日子,突然啊一聲:“今日是人間的上元節(jié),要去河邊放燈為親人祈福的。”
他們推開窗,整個凡州脊上空被鋪滿了星星點點的火光,仿佛漫天流螢灼透了蒼白的夜空。一道火花,異彩流光,盞盞明燈游移在冰原之上,燈火搖曳,好像每一片雪花都帶了溫度。
原來天界的燈都這么漂亮嗎。
花辭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纏在雪一抱他去了望云川河岸,他還是的第一次見到這么美的景象,比乞靈山春日時的山花遍野還要美上幾分。大批的孔明燈還在順著望云川的湍急的水流不斷向凡州脊頂峰乘風(fēng)而上,把夾岸的霜雪都映成了暖紅色。
沒走到近處花辭就發(fā)現(xiàn),今日的望云川似乎跟那天的有些不同。河面上沒了森森寒氣,倒是浮著一層氤氳的水霧。兩人靠近卻瞧見,河里的冰塊全都消失了,依稀還能瞧見河底新出了許些綠油油的小水草,細(xì)長的葉子,軟軟的耷在河底的淤泥里。
要知道凡州脊上可是從來沒有生靈的,雪一真懷疑眼前景物是不是幻境,他擼起衣袖朝河底的水草伸出手,指尖剛觸及水面,就哇一聲驚叫著撲向花辭。
花辭被他猛地箍住也嚇了一跳,伸手抱住小家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