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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子里的湯底咕嘟咕嘟翻著花,閣樓里飄滿了白茫茫的熱氣,帶著饞人的熟肉香。花辭在鍋下的鐵盤里填了幾塊木炭,用火鉗懟了懟,看木炭都燃起了才走過去跟清作挨在一起。兩人面前各放著一個瓷碗,一雙木筷,還有一個盛滿花生碎、白芝麻跟醬料的小碟子。
本來也給雪一準備了的,卻忘了這小家伙是雪精,最消受不了熱的東西。也不能他們吃讓雪一干看著啊,開飯前花辭特意用熊妖送他的蜂蜜做了一份雪花酪,第一次做手里沒個準頭,不小心做得太甜了,沒想到雪一卻愛吃得緊,雖然上萬歲了卻還是跟小孩子一樣,嗜甜如命。
如今雪一不在,飯桌上只剩清作跟他,花辭就難免有些緊張。
他站起來撈了一片顏色通紅的臘肉干放進嘴里,一咬肉爛得剛好,味道也入得差不多,才又下勺子多撈了些肉和菜舀到清作碗里。然后坐下也不吃,就咬著沾滿紅油的筷子眼巴巴的盯著清作,等他動筷子嘗一嘗。
在花辭飽含期待的注視下,清作夾起一塊嫩綠的裙帶菜,放在齒間輕輕咬進嘴里,花辭都沒清楚他咀嚼幾下,那塊裙帶菜便順著滾動的喉結落了下去,整個過程未發出一絲聲響,那唯美的吃相,把花辭看得都有點口舌生津。
秀色可餐,是不是就說的這種情況呀?
可是沒一會清作的臉色就肉眼可見的泛起一薄紅,櫻粉色的薄唇紅得滴血一樣。
清作面上依舊不見波瀾,手卻下意識在摸索桌子上茶盞,有些不穩的灌了一口,微蹙的眉心才稍微舒展開。
花辭趕忙拿著茶壺又給他添了一杯,有些不確定道:“你,是不是不能食辣?”
白伶也不是很能食辣,加上他唱戲又要保養嗓子,睡前都要喝冰糖梨水,清晨還好灌一大碗薄荷茶,哪里會吃辣的自毀前程。
可是見清作這樣,只吃一口就辣的臉色驟變,儼然是比白伶還食不了辣。
花辭看清作伸過筷子,還要再夾碗里的菜,趕忙搶過來推得遠遠的,有些不開心的看著他:“明明不能吃為何還要勉強?就算你是想遷就我,我也不會高興的。”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就要離開。
以前花辭很少發脾氣,就算發也是一個人呆坐著悶聲不語,比起對別人生氣,倒更像是跟自己較勁。不過現在可大不同了,他有了腳,這就表示他不但可以不同你說話,還可以躲得遠遠的,讓你一天都找不見他。
之前他跟雪一鬧別扭時,便藏在清作練功的暗室一整天,本來想趁機跟恩人學幾招仙法,哪成想站著進去躺著出來,聽雪一說他被抱出來時,趴在清作懷里睡得都冒鼻涕泡了。
清作都能預想到花辭跟他生氣會躲在哪,估計會跟雪一躲在書房講一天的話本,還會將房門光明正大的反鎖上,鳩占鵲巢,把他這個主人拒之門外。
想到這清作額角跳了跳,趕緊拉了花辭一把,“沒有勉強,我是喜歡,但不能吃多。”
“不能吃還喜歡?”花辭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好像恩人也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說謊,不過好奇怪啊,不拿吃為什么還喜歡呢。
住在乞靈山的時候,他有個鄰居是只橘色的九尾貓妖,平時不見人影,總是窩在家里睡覺,許是貪食貪睡的緣故,肥得很,一只爪子比樹上結的蘋果還大。
而且偏愛吃河豚,有三條尾巴都是因吃河豚沒的,卻依舊不長記性,見一次吃一次。每次花辭勸他珍惜性命,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