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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怎么說話越來越糙了?”
花辭埋著頭哼了聲,“還不是你教我的。”
雪一發現他甩鍋的本領越發精湛了。
這天眼泉有兩眼,一口是溫泉,一口是冰泉,兩泉之間僅隔著一道隆起的山脈,從上空俯瞰下來特別像高挺的鼻梁,而分居兩側的泉眼,則像兩只對稱的眼睛,故此才得了天眼泉一稱。
說來也怪,這兩眼圈明明走的是一條地下暗河,水溫卻截然不同,一條終年熱氣滾滾,趕上溫度高時連雞蛋也是能煮熟的。而另一條卻是水面結動,唯有中心化開一輪不大的水洼,手伸進去掬一捧出來,半掌心的水半掌心的冰渣,其寒冷程度可見一斑。
花辭從水里撈出條汗巾,擰干后披在背上,那汗巾比較大,花辭的身板又小,這么往身上一搭直接將身子遮住了一大半,看起來就像穿了件披風在身上。
他蹲在岸邊,看著那道遮擋視線的山丘在水里撩起一朵朵絢爛的水花,打在身體上暖烘烘的,好像全身的枝葉都隨著騰騰的暖流舒展開,再從氣孔蒸發出去,把身體內的濁氣的污垢都帶走,真的很舒服。
當然,要是能跟人一起洗便更完美了。
雪一見花辭砸了自己半天,終于消停下來,緩緩松口氣,見花辭一直隔著山丘朝冰泉的方向看,也順著他的視線瞅了瞅。有些奇怪道:“帝君又不是雪精,怎么也不喜熱,夫人來之前也是,府邸里從未生過火爐,就連榻上都沒有過一床御寒的被褥。”
花辭坐在水里,哦一聲,“這個我問過恩人,他說寒冷能讓人清醒。當時我跟他還不算熟識所以未敢多問,不過現在想想是有些奇怪,我都是冷的時候才昏昏沉沉想鉆進土里去打瞌睡,他卻冷的時候才覺得清醒,著實有些反常呢。”
花辭說完自己的疑惑,雪一那邊卻突然沒了聲音,花辭去看他時小家伙蹲在一旁,兀自瞅著腳下被踩得塌陷下去的雪地,也不知在想什么,花辭又出聲喚了一句,雪一才被嚇一跳似的,猛然抬起頭,表情還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雪一?是這里的熱氣讓你不舒服嗎,不然你也去冰泉那邊等著吧,我馬上就出去。”
“不不,我沒事,只是剛才有些走神了。”看花辭站起來雪一趕忙拿了條干爽的棉布遞過去,另一只手接過那條被沾濕的汗巾,等花辭穿好衣服他才道:“不然我們去帝君那邊看看吧,不下水,就站在岸上。”
花辭頓時被他說的有些心動,但是未經允許,就擅自跑去看恩人洗澡,好像實在孟浪了些。
不過想到那美好的畫面,花辭不爭氣的吸了吸嘴邊的涎水,用理智強壓住躁動的內心。
“不太好吧,擅自闖過去看人家洗澡,好像登徒子似的……”
學醫看花辭眼珠順著眼眶一圈圈的轉,就跟每次想吃東西卻又不好意思多要時的表情一模一樣,不禁心里暗笑,趕緊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話不能這么講,這也要分情況,您是帝君夫人,娘子看夫君洗澡算哪門子登徒子?等過去您就說幫帝君擦擦背,帝君不會生氣的。而且您這么輕易的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來還要爬幾百米的山。”
若說前面花辭還在理智和欲望間搖擺不定,最后一句,徹底扭轉了兩處的天平。
沒錯,這山不能白爬了!
花辭拿著在泉水里洗涮好的汗巾,在竹筒里拿上幾塊皂角,剛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有些猶豫的看著雪一。
“那等會過去你要回避,不能看恩人。畢竟男女有別嘛,雖然你現在還沒性別,但以后若是做了女孩子呢,我可不是吃醋,我是擔心對你不好哦。”說完心虛的揪緊了手里的汗巾。
雪一被花辭這番話雷得無言以對,夫人您到底在想什么?我還是孩子呀!而且還說不是吃醋,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講一遍嗎?
末了,雪一眼含苞熱淚的搖搖頭。您變了,您不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