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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演的是一個敵國的質子,他千辛萬苦逃回自己的國家卻不被承認,萬念俱灰之下要投湖自盡。
這場戲要拍的就是投湖的戲份。
當時俞安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明星,當然不愿意往下跳,但那場戲是重頭戲沒法略過,劇組也只好去給他找替身。劇組里的人都說俞安和他的身形很像,讓他來演,副導演簡單地給裴清儀講了一下戲之后,就讓裴清儀穿著戲服跳下去。
戲服不過是一層單薄的白衣,看起來仙氣凜然,穿著卻幾乎一點都不御寒。裴清儀穿上那層白衣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但導演不耐煩地催促,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咬咬牙跳下去。
清瘦高挑的雪衣青年縱身一躍,像是折翼的蝶,絕望地跌進冰冷的湖水。
湖水冰寒,里面似乎還混著冰碴子,渾身的皮肉仿佛被無數鋼針扎了進去,裴清儀再被撈出來完成最后幾個動作的時候,嘴唇都沒了一絲血色。
他牙齒打著顫對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們說著謝謝,但沒人理他,只有人拋過來一個毯子讓他簡單擦一擦,說一會兒給他結清報酬,是要催他趕緊離開別占用場地的意思。
裴清儀冷得話都說不出來,他很識趣地找了個小角落靠著,把自己縮成一團,捂著毯子打顫。
他骨頭縫里都是寒氣,抖得都站不起來。
身前的黑影覆過,像是遮天蔽日的樹蔭,裴清儀茫然抬頭看,就看到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人。
年輕人英俊得有些囂張,蹲下身,遞給他了一個厚厚的羽絨服,然后順手就幫他擦起來濕漉漉還結著冰晶的頭發(fā)。
裴清儀嚇了一跳,往后一縮,卻被按著脖頸強勢地拉回來。
年輕人被手下冰涼的觸感弄得緊皺眉頭,抱怨道,“這些人怎么沒有一點人情味,都不知道給你個衣服穿一穿,大冷天地還折騰人。哎,你怎么樣?不冷了吧?”
羽絨服被罩在身上,帶來些許融化冰雪的溫度。
年輕人蹲著身低下頭問他,“你叫什么名字,長得還挺好看的,怎么不去當演員?你看我對你好吧?帶你去個更暖和的地方怎么樣?”
他笑起來時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有些稚氣未脫的可愛,裴清儀第一眼覺得他是溫暖開朗的大男孩,后來才發(fā)現一切不過是錯覺。
沈明恪最喜歡用他那顆小虎牙來咬他,咬得他身上經常帶著青紫的牙印,所有的溫暖不過是他想給的時候才施舍給他一點。
可惜,裴清儀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彌足深陷,太晚了。
手機仍在不知疲倦地響著,裴清儀本來想直接掛斷不接,但想了想,還是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憤怒的罵聲,不堪入耳,青年把話筒拿遠了一些,臉上沒什么表情,無論那邊說什么都是簡單答應。
那邊罵了一會兒稍微平靜了一下,跟裴清儀說是俞安有個戲嫌棄太累不想拍,要找他繼續(xù)當替身,過幾天就要進組,他們一直沒聯系上裴清儀都快要急死了,要不是沒有合適人選就要去找別的替身了。
裴清儀聽著那邊的人不耐煩地說著接下來的安排,問他什么時候過去,裴清儀說他都有時間,聽他們的安排,然后,掛斷了電話。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兩天兩夜,一出門看去全是陰沉沉的氣氛,沈鈞沒有因為天氣誤了公事,依舊和平常一樣吃了早飯就去公司,晚上六七點鐘再回家,沒什么時間來陪他。
裴清儀整天在大院子里悶著,卻也不無聊,沈明煙經常來找他,兩個人都沒有再提過那天的事情。
和之前一樣,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