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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就突然陰嗖嗖一涼。

“你踩到我頭了。”

一道女聲幽幽自身后響了起來。

踩，踩頭……

眼下他腳下踩著的……是墳坑里的棺材！

見鬼……

臥槽！

顧明遠頭皮一炸，當即就僵住了，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心直竄頭頂，四肢百骸都涼了個透，陡然高提的心臟差點沖破天靈蓋。

“你踩到我頭了！”顧明遠還沒做出反應，身后的女鬼忽然凄厲的喊了起來：“你踩到我頭了！”

顧明遠被這兩聲驚得差點趴地上，一開口聲音都打顫：“有怪莫怪，我不是故意的，我腳背卡住，拔不出來，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說完半晌身后沒有動靜，顧明遠深吸口氣，壯著膽子回頭去看，卻沒看到什么女鬼。喘著粗氣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原本應該在前方不遠燒紙的瞎眼婆子卻突然從陰影里冒了出來，嚇得顧明遠瞳孔驟縮，一聲媽呀差點脫口而出。

之前還想著求對方幫忙，這會兒人正站在那，顧明遠咽著口水，卻開不了口了。額頭的冷汗順著眉骨落進眼眶，又澀又疼，他卻全然顧不上，眼也不眨的瞪著對方。

兩相對峙，瞎眼婆子在顧明遠面前蹲了下來，翻著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對著顧明遠的臉，但什么話都沒說，伸手就在他被卡住的小腿肚上啪啪打了兩巴掌。

幾乎是同時，顧明遠感覺腳下一送，條件反射的往外一拔，就給拔了出來。

“你腳傷了。”說著話時，瞎眼婆子依舊是直勾勾的對著顧明遠的臉，頓了頓，隨即轉身朝竹林外走：“跟我走吧。”

顧明遠跟蹌著站起身來，站著沒動。今晚遇到的事情太多都超出了他這二十六年來的認知，這瞎眼婆子古古怪怪的，看著就不正常，跟她走，保不準又是一個詭坑。

他不動，瞎眼婆子也不停下，蒼老的聲音幽幽從前方傳來：“不想走，那就留下給作伴兒吧。”

作伴兒？跟誰作伴兒？

顧明遠下意識看了眼腳下的墳包，心臟一抽，沒再猶豫，忍著腳痛，瘸著就跟了上去。不管了，再壞也不比被困在這邪門兒的墳地強，那老婆子再古怪，好歹是個活人！

第16章：跟貓兒似的

瞎眼婆子的家不在村里，居然是在兩里外的牛王山腳下，兩人一前一后足足跛腳走了老半天，這才到了地方。

相比較村里那些房舍，眼前的泥墻草頂柵欄圈壩的農舍倒是更有山村本色，就是堂屋大門前屋檐下懸掛的兩只白燈籠，在漆黑的夜色下看著瘆得慌。院壩的東側是耳房，應該是養牲畜的地方，人剛經過院壩，一股餿水混著糞便的濃郁氣味兒隔著扇木門就遠遠飄來，很難聞，但也充斥著村里沒有的煙火氣。

沒錯，那村子跟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座死村，死寂沉沉的。

瞎眼婆子走在前面也沒招呼顧明遠，自己推開堂屋們就進去了。

顧明遠在門口站了站，才跟了進去。

“那個，婆婆……”

“七婆。”瞎眼婆子頓了頓，“村里人都叫我七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