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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背影有點眼熟。

沒等她想起這是誰，旁邊的穆以堯拉拉她的衣角，蘇箏低頭看他。

穆以堯肌膚白凈，在陽光的照耀下更是耀眼，他的瞳孔干凈透徹，蘇箏看著他，忍不住生出母愛，嗯，她要多看看堯堯，希望兒子以后也這么乖。

穆以堯小聲說：“師母，那是竇東，他也在私塾上學。”

穆以堯一說蘇箏就想起來了，竇東就是那天在教室背書的孩子，怪不得她覺得眼熟，以前她去找顧川時見過他幾次，這小子每次見到她都跑得賊快，也不知道為什么。

一大一小面面相覷，良久，蘇箏小聲說，“堯堯，你要不，跟他打個招呼？”蘇箏的想法很簡單，小孩子和小孩子應該有共同語言。

穆以堯輕輕搖頭，眼睛黑珍珠一樣，神情有些低落，看著她說：“師母，他不太喜歡我。”

是很不喜歡他了，從來不跟他說話。

蘇箏震驚了，“竟然有人不喜歡你？你在這等著，師母過去！”

蘇箏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過去，離得越近腳步越輕，剛剛那點勇氣早就沒了。

小胖墩的哭聲未曾間斷，蘇箏揉揉耳朵，內心感嘆這小胖子挺會嚎。

“那個……”

竇東受到驚嚇猛的回頭，臉上濕漉漉的滿是淚痕。

蘇箏：這是真傷心，流了這么多眼淚。

竇東見是蘇箏，手忙腳亂地擦去淚痕，忍住不哭了，只是剛剛哭得太狠，偶爾溢出幾聲抽噎。

蘇箏柔聲問他：“你不去上課嗎？”

聽到這個竇東更想哭了，他低頭看自己的腳尖不說話。

蘇箏：“……那你回家嗎？我送你回去？”

雖然這小胖墩長得又高又胖，但也還是個小孩子，哭得這么慘，還是回家找他娘吧。

竇東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又背不出來書。”

娘要是知道他背不出來書又逃課，會揍他的。

蘇箏：“我以前也背不出書。”

竇東濕乎乎的眼睛看向她，他害怕顧先生，也害怕師娘，平日一見她就跑得遠遠的，今日他不想跑了，他都逃課了，不怕顧先生了！

“后來我努力背就會了，你努力一下也可以的！”

蘇箏被他看的心虛，忍不住摸摸后腦勺，真相是后來她總和她爹鬧，就不用背了。

竇東失望的垂下眼，把側過來的身子扭回去，頭重新埋在膝蓋里，他努力過，沒用，還是不會背。

“哎哎，真的啊，別不相信。”蘇箏推推他，見他不理自己，向不遠處觀望的堯堯招手，示意他過來。

穆以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邁著小步走過去。

“堯堯，你告訴他，是不是努力就會背書了？”

穆以堯很猶豫，他一般看兩遍就會背了，但他看著師母期待的樣子，還是點點頭：“對。”

竇東聽見穆以堯的聲音頭也不埋起來了，兇巴巴地問：“你來干嘛？”穆以堯竟然看見他哭了！太丟人了！

穆以堯：“來放羊。”

他指指吃草的幾只羊：“那是我養的。”

竇東看著幾只傻羊，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質疑的話，只得氣呼呼的哼一聲。

他討厭穆以堯，背書總是很快就會，深得先生喜歡。

穆以堯想了想，主動示好：“我教你背書吧。”他知道先生要他們背的是哪一篇。

竇東：“誰要你教啊！”

穆以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垂下眼睛。

倒是竇東看看穆以堯，對自己這么兇有些不好意思，他雖然不喜歡穆以堯，但是沒兇過他，只是不跟他說話而已。

他別扭地說：“你剛剛說教我，怎么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