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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揪住頭發使勁往床欄上磕,常石整個人壓住他,掰開楊帆的雙腿,硬往里擠。
張潦洗漱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小閻王把臉盆往地上一摔,發狠似地揪起常石,一記鐵拳打在他臉上,拽緊他衣領,屈起膝蓋抵在常石的命根子上,冷冰冰地說,“管不住的東西,還是不要了。”
說完,張潦重重地踢了一腳。
不出兩分鐘,常石痛苦無比的慘叫聲立馬招來了蔣云峰,張潦腹部受傷的地方挨了下電警棍,瞬間觸電般的刺痛感讓他直沖沖地跪了下來。
窗外雨一直不停地下著,蔣云峰面無表情地說,“去雨里站著,站到熄燈。”
顧超培訓班結束了,原本他可以在賓館再住一晚第二天再回來,但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愣是在一個雨夜,追趕上最后一班大巴車回到了雙橋。
顧超踏進管教所鐵門時,黑暗中一道電閃雷鳴,暴雨愈發猛烈,他看不清楚路,一腳踩在積水里,再抬頭時,整個人愣住了。
在傾盆大雨間,操場上立著一個瘦削的身影。
第11章
淋雨
滂沱的雨肆虐著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冰冷的雨柱像成千上萬支利箭齊齊射向他,忽而又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在那僅有的幾秒光亮里,兩個人的視線似乎交匯了下。顧超像是一瞬間明白了自己從千里之外趕回來的理由,他只是想趕在熄燈之前,看看張潦挨的那拳怎么樣了。
顧超怔怔地看著暴雨中的那個身影,寂寞而倔強,一言不發地獨自抵抗著這放肆的大雨。他抹了一把自己滿是雨水的臉,這才想起沒帶雨傘。
于是,顧超毫不遲疑地脫下警服外套奔向那個孤獨的身影。
風雨交加之間,張潦意外地抬頭看著顧超在自己上方撐起一片天,警服外套遮在兩人頭頂,暫時擋住了肆虐的雨。
警服之下空間狹小,兩個人挨得很近,彼此都被雨水淋得渾身冷冰冰。
“被罰站了嗎?”顧超先開口。
張潦低下頭去,沉默不語,濃密的長睫毛濕漉漉的,顧超卻不依不撓地問,“這次是犯的什么錯?”
“蔣警官罰你站到什么時候?這下你滿意了?這樣的管教員你喜歡吧?”顧超說著鼻尖酸了下。
“顧警官。”
張潦沉沉地叫了他一聲,低頭看著眼前的水坑,說,“雨太大了,你回去吧。”
“張潦,我跟你說過,你在三班一天,我就還是你的管教,你犯錯就是我犯錯,你受罰我跟你一起。”顧超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張潦說,“或者說,你實在是在三班呆不下去了,想換管教員,我幫你去說換班。”
雨好像小了點,但警服外套不知什么時候被雨水徹底浸透,開始滴滴答答地滲水。
張潦閉上眼,躲開顧超炙熱的視線,再睜開時他沙啞地說,“顧警官,那天我心情不好,犯渾了,話說重了,你別放到心里去。”
他停頓了下,又說,“是我對不起你,你回去吧,著涼了的話胃疼。”
顧超卻像是沒聽到最后一句,執著地問,“那你還想要我做你的管教嗎?”
張潦沒作聲,對這輩子第一個陪自己淋雨的人,他怎么舍得說一個“不”字。
那天晚上顧超做了一件不合規矩的事情,他把張潦帶回了獄警宿舍洗澡,他對張潦說,“你們浴室早沒熱水了,跟我回去,我宿舍有電熱水器。”
于是,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在深夜寂靜的過道里,一路留下斑斑水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