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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要千刀萬剮。”
耗子雙眼血絲密布,眼眥爆裂,拳頭緊握著,粗大的關節(jié)突起,“你沒聽到那些話,他們什么事都沒有地站著,而我妹妹呢,我妹妹再也不能開口了。我真的…我一閉上眼睛就想起妞妞。”
“他們沒有一絲愧疚,沒有一點悔意,還想著出去繼續(xù)…張哥,這些人渣都有機會重新來過,為什么沒人給妞妞機會?!”
耗子逐漸說不出話來了,把頭埋在手臂里悶頭哭著,背部劇烈起伏。張潦撫摸著他的頭,一下下地安撫著,最終趴到耗子耳邊說,“耗子,為了妞妞,認個錯。就說猴子平時總用你的東西,你的沐浴露你的洗發(fā)水,這次你打開一看又一滴不剩,心里火大了,就爆發(fā)了。”
耗子最終抬起頭看著張潦,點了點頭。
后來走出禁閉室,張潦問了顧超一句話,他說,“顧警官,對與錯、善與惡到底有沒有界限?”
顧超沒聽懂,撓了撓頭沒說話。
另一邊三班宿舍里的何小飛也丟了魂,他緊緊地鉆在被窩里,被子裹得一條縫都不剩。何小飛伸手摸著自己的老二,那天刻骨銘心的痛似乎又來了一遍,他閉上眼睛就想起顧超胸前的那塊玉佩。
他這幾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樣東西,玉佩。
盡管知道顧超戴得絕不會是那塊,但何小飛還是嚇得一身冷汗,他反復地告訴自己,那個女孩子的玉佩已經(jīng)被自己丟到湖里,沉入湖底了。
那個夜晚三人臨走前,何小飛拽下了女孩子脖子上的玉佩,打算賣了換錢。但這塊沾了血的玉仿佛帶著邪性,玉雕成一座彌勒佛,那咧著嘴的笑陰森森的,何小飛似乎被妖魔纏身總在夜晚想起那個女孩絕望的表情和痛苦的叫聲。
于是,他斷了換錢的念頭,把玉佩綁在石頭上丟進了一個未名湖里。
何小飛其實清楚,他拽玉佩的時候女孩子已經(jīng)斷了氣,她下/體滿是鮮血,狼狽、凄慘,常石還拿樹枝捅,塞東西。就在他以為一切終于要結束時,常石拽著女孩子的尸體拉到工地腳手架的最深處,從上層推了一袋廢石下去,正中女孩的尸首,砸得面目全非。
空空蕩蕩的工地響起常石變態(tài)的笑聲。
是報復,何小飛在心里想,冒出一身寒氣。
破碎的記憶突然在何小飛腦海里拼湊起來,他想起那天耗子從衛(wèi)生間趕來時手上還套著刷鞋的橡膠手套,想起是耗子第一個沖向常磊。
也許,那根釘子本來并不致命,是有人故意為之。
第23章
植樹
后來,耗子給猴子認了錯、道了歉,也扣了工分,還刷監(jiān)獄消費卡賠了猴子一箱子洗發(fā)水沐浴露,這事才算過去。并沒有人懷疑什么,只有楊帆注意到何小飛最近時常魂不守舍,一個人神神叨叨自言自語,也不再跟蹤張潦了。
雙橋未管所恢復了平靜。
今年農(nóng)歷新年太晚了,元宵節(jié)在三月份,剛過了一個多禮拜,就告別了數(shù)九寒冬。俗話說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雙橋周邊的農(nóng)田油菜花一望無際,幾戶每家每戶都會利用水稻播種前的空檔種上幾畝油菜花田來榨菜籽油。
微風輕輕拂過,金色的波浪層層翻涌。
一轉眼就到了植樹節(jié),最近打架斗毆事件過于頻繁,為了凝聚犯人團結力量,維護安全與穩(wěn)定,所里特意搞了個以“播種指望、重塑新生”為主題的植樹活動。
獄警宿舍區(qū)后面原先是一塊菜地,胡亂地種了些青菜、茼蒿、蘿卜等,今年蟲吃得厲害,氣溫又低,這些菜竟沒熬過打霜全死絕了。利用這次植物節(jié),雙橋未管所一合計決定搞一波葡萄種植。
何小飛請了好幾天假,說自己傷口疼,連著幾天都躲在宿舍里,還被人嘲笑那玩意這么沒用的話,還不如再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