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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哥,我搞來的,湊活著用用吧?!?
說罷,耗子從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他的臉色不太好,眼角微微通紅著,摳了半天才摸出一支煙。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用手指在面前的泥土里鉆了個洞,插了進去。做完這些,他把香煙盒子和打火機拋給了張潦。
兩個人躲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張潦陰沉得沒有一點生機,沉默、冰冷,一身寒氣,又重新變回了那把鋒利的匕首。似乎在認識顧超以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
張潦遲遲沒有打開那包香煙。
“張哥,不知道妞妞和…”耗子看著張潦蒼白的臉,沒說出那兩個字,“不知道她們在那邊過得好不好?但至少兩個人有伴,不會孤單,你說是吧?”
“也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喜歡點什么?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明年我去買花裙子燒給她們,不知道她們喜不喜歡,我眼光這么差,可別嫌棄我?!?
“張哥,我們家對不起你…”
耗子說著說著整個人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嗓子啞得一塌糊涂,淚珠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面前那根香煙已經落了一地煙灰,逐漸燃盡了。
張潦沉默無言地摸出一支香煙,偏頭點燃,用食指和中指夾著在指尖轉了個圈,又重新送到嘴里深吸了一口。
接著,他從盒子里摸出了另外三根香煙,依次點著,整齊地插在泥土里。
兩個人面前,四根香煙飄著裊裊白煙,緩緩上升。
沒人發現何小飛躲在拐角處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的指尖顫抖著,扶著墻才能站住。盡管他沒有任何證據,但直覺告訴他耗子一定就是那個女孩子的哥哥。
他試圖在電腦課上偷偷搜索受害那家人的新聞,也瘋狂地在腦海中回憶那天庭審時旁聽席上的每個人,但都沒有結果。
何小飛只想起那大概本該是一個和睦美滿的家庭,但那天庭審時女孩子的爸爸像是一夜白了頭,而她的媽媽從頭到尾都沒抬起過頭,但何小飛并不敢多看他們一眼。
他只記得宣判結果那刻,受害人原本斯文得體的爸爸突然如野獸一般沖了上來,他雙目通紅,他在嘶吼,“告訴我,你們給惡魔改過自新的機會,那誰來給我們家機會?誰能給?!”
“我們受的傷害誰來彌補?!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們難道不明白嗎!”
“他們改不了的!惡就是惡,不分年齡,你們所有人都會后悔的!”
何小飛不知道為什么時隔這么多年,這幾句話他依舊記得這么清楚,他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走了回去,腦海中反反復復回蕩著一個父親的嘶吼,震得他每一根神經都劇烈抽痛。
他失神地走著,沒注意撞到一個人身上,是其他班出名的一個小混混。那人高了何小飛許多,一臉猥瑣地打量著他,突然一把將何小飛抱住,伸手去抓他的下面。
“讓哥哥摸摸,這是真的變小太監了嗎?”那人惡意地揉/捏了下,一陣疼痛讓何小飛突然回過神來。
“你他媽放開老子!”何小飛掙扎著,奈何力氣不夠,被那人拖行著拽到沒人的角落里。
“這么害羞干嘛?大家都是男人?!蹦侨诉肿煨χ?,“哦不對,差點忘了,你還能算男人嗎?”
說著,何小飛的褲子被人一把拉下,死死地被壓在墻上亂摸。
“滾!”
何小飛用盡力氣踹了一腳,卻被那人拽住腿,從下面一路摸上來。
就在何小飛絕望地要閉上眼睛時,楊帆突然舉著板凳出現了,只見他猛地拍在那人背上,高吼道,“快滾!變態!”
那人踉蹌幾步,撞上楊帆,又被楊帆惡狠狠地用板凳打了下屁股,最后狼狽地逃走了,走之前還虛張聲勢地沖楊帆和何小飛比了比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