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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尾辮拿出兩盞荷花燈遞給他們,神秘兮兮地說,“記得要許愿哦,很靈的。”
兩個人走到河邊蹲下,肩并著肩,荷花燈在水面上漂啊漂,顧超像是信了似地,閉上眼睛許了個愿,張開眼睛時正對上張潦黑漆漆的眼神。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問彼此許了個什么愿。
但又好像篤定彼此的愿望里一定有對方。
點點亮光映在張潦眼中,這個還沒到十八歲的男孩子默默許下心愿,他一定要給顧超一個未來。
就在張潦奮不顧身要往黑暗里鉆的時候,顧超像是一根蠟燭,竭盡全力要給他光亮,就算風再大雨再大,不管熄滅多少次,顧超都要繼續點燃自己。
張潦想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可以連未來都不敢想象。他一定要小心一點,計劃再周全一點,因為他不可以永遠呆在黑暗里。
第35章
回吻
回雙橋的路上,車窗外天已經漆黑了,轎車從熱鬧繁華的市中心駛向荒涼無人的田野。顧超前一晚值了個夜班,白天又沒補覺,這會兒隨著車子的晃動,眼皮重得一下子就睡著了。
張潦把他晃悠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抱住了顧超,少年的肩膀還有些單薄,但卻好像撐得起所有。
林北堂回頭看了一眼,挑眉笑了下,用嘴型說道,“到哪步了?”
向南天騰出一只握方向盤的手摸了把林北堂八卦的腦袋,張潦低下頭看著顧超此時乖順的眉眼,輕輕地親了下他的額頭。
林北堂了然地哦了一聲,又壓低聲音說道,“睡熟了嗎?”
張潦握住顧超略微冰冷的手,點了點頭。
向南天順手打開車載音響,柔和舒緩的音樂流淌出來,林北堂指了指睡熟的顧超,問張潦,“打算告訴他嗎?”
張潦搖了搖頭。
“也是,還是別告訴他了。”林北堂想了想又看著張潦說,“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提。”
張潦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顧超,又轉頭看向窗外,低頭時眼中是藏不住的愛意,轉頭時瞬間又冰冷起來,眼神在冰與火之間轉換著。
林北堂看著他,想起了第一次看見張潦時的情景。
那時候,林北堂在市中心黃金地段有過一家盛極一時的酒吧,酒吧主打當時流行的民謠風,到處洋溢著詩與遠方的文藝范。
這是一樓,林北堂叫它天堂,而天堂下面就是地獄,酒吧隱蔽的地下一層違規辦起了地下拳場。這在嘉海是第一家,拳場風格很西化,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擂臺,以鐵籠圍著,整體氛圍詭譎而硬朗。與樓上的文藝范不同,這里到處充斥著金錢、血腥與暴力。
擂臺上燈光炫目,鐵籠外熱浪喧囂,人們手中揮舞著鈔票,喝彩聲、口哨聲或是咒罵聲可以掀翻屋頂。而擂臺上的選手就仿佛彼此撕咬的瘋狗。
拳場剛辦起來,選手都不專業,拳法很亂毫無章法,不過都是仗著身材魁梧在硬打。林北堂自己不愛看這些,但他不跟錢過不去,雖然拳場一周只開放三和七兩天,但營業額是樓上民謠酒吧的幾倍。
那天他會去拳場,是因為聽說了來了個有意思的年輕人。
往常的選手不過都是些一身膘肉的莽漢,但這個不同,林北堂聽說還沒成年,但小時候為了強身健體練過散打,動作靈敏,功夫很不錯。
林北堂看到張潦時,少年冷漠地抹去嘴角的血漬,盡管相貌清秀俊朗,但眼神卻又兇又狠,冷酷得很。張潦穿著T恤短褲,整個人的腰背線條削瘦精悍,像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