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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念著陸子期的琴音,心下痛惜,恨不能替他翻案。
“說是彈琴作假,這些年在樂坊彈琴,全是他的徒弟代勞,另外,他還以不近女色為名,淫人/妻/女,證據(jù)鑿鑿,他賴不掉。”
“彈琴作假?”蘇眠眸子亮了亮,“這么說,樂坊之內(nèi),余音裊裊的琴音,是他徒弟彈的。”
蘇眠雙手交錯握在胸前,一臉神往,“真想去見見那位未曾露面的琴師,切磋琴藝,亦或者,能夠拜師學(xué)藝,都挺好!”
“切磋琴藝可以,拜師學(xué)藝就罷了。”柳白連忙勸阻,他喊蘇眠師父,輩分已經(jīng)夠小了,若是蘇眠拜那位琴師為師,他豈不是要喊對方師爺爺,不妥,不妥。
“人家還不一定愿意收我為徒呢。”蘇眠白了柳白一眼,挑了挑眉又問,“還有什么大事,你一并說了,我承受得起。”
“這件事,你還真不一定承受得起!”柳白雙手握著茶盞,琢磨著該怎么說,才能讓蘇眠不至于太生氣。
蘇眠愛好不多,是個琴癡,從小到大收集的名琴,不下百把。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常常念叨著,一把名曰[風(fēng)華]的古琴,聽聞此琴已有百年,乃是蕭國名匠李\大\師窮其一生所造。
風(fēng)華古琴,美名遠(yuǎn)揚,卻無人知曉去處,然而……就在陸子期被投入獄的第二天,這把古琴在琳瑯當(dāng)鋪拍賣,起價五百金。
“五百金雖說不便宜,卻也是值得的。”蘇眠一臉緊張,望著柳白,“你知為師對風(fēng)華念念不忘,為何不幫為師拍下那把古琴。”
“我自然想替師父拍下來。”柳白嘆息一聲,“可……可三皇子當(dāng)時也在,他跟著瞎喊價,以五千金拍走了那把古琴。”
“蕭言瑜也在?”蘇眠恨得咬牙,他怎么這么陰魂不散?跟她作對,他就這么開心么?
“不是說皇上重病么?他不在宮里頭陪駕,跑到琳瑯當(dāng)鋪,搶風(fēng)華古琴算怎么回事?”蘇眠眼睛里幾乎冒火,她氣哼哼昂首飲盡杯里的茶,才勉強(qiáng)壓制住心里的怒火。
“師父您消消氣,眼下知道古琴的下落,總比之前不知去處要好。”柳白小聲嘀咕著,安慰蘇眠。
“哼……風(fēng)華古琴,我勢在必得。”蘇眠猛地拍了下桌子,震的桌上的茶盞,咔嚓作響。
“可……眼下,你出不了府,徒兒也不敢跟三皇子硬碰硬。”柳白縮著脖子,有些怯意。
“他得意不了多久了。”蘇眠挑眉,瞥向柳白,“你方才不是說,快變天了么?”
柳白愣住,他所說的快變天了,和蘇眠理解的快變天了,并非同一個意思。
世人皆知,皇上不待見三皇子,叱罵指責(zé)從不心軟,反倒對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和顏悅色,慈眉善目,可……只有柳白心里明白,越嚴(yán)厲才是越上心。亦如他的父親,對他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蘇眠:風(fēng)華古琴,我勢在必得
蕭言瑜:琴給你,你給我
蘇眠:……
☆、變天了
#變天了#
昭歷二十四年,春,昭和帝駕崩,傳位三皇子蕭言瑜。
消息傳到蘇府的時候,蘇眠正在水塘邊喂魚,她打翻了裝滿魚食的青玉瓷碗,蹲在水塘邊,久久未動。
“管家,你這是開玩笑的吧。”半響,蘇眠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軟綿綿,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