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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還在榆陽宮?今晚不去陪云美人嗎?”蘇眠說著,將肩頭的濕發撥到身后。
她剛洗漱完,如瀑的烏發披在身后,濕漉漉的。細小的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滑落在衣衫上。她今日穿著件玉白色的長衫,頸部沾水的地方,緊貼在身上,襯得她的雙肩,又小又薄。
“我今晚陪誰,與你無關!”蕭言瑜還在生悶氣,氣蘇眠今晚的反應。
他聲音涼涼的,說罷抬眼看向蘇眠。見她穿著一襲薄衣,緊貼在身上,襯得嬌小的身子,越加玲瓏有致。他看得癡了,雙頰不禁襲上一抹粉紅。
“夜里頭涼,你的披風呢?”他強迫自個兒的視線避開蘇眠,雙手緊捏著手上的書,聲音喑啞說道。
蘇眠蹙眉,感覺蕭言瑜有幾分怪異,他前一句話里頭,像吃了火/藥一般炸裂,可后一句話里頭,卻像吃了蒙/汗/藥一般,有氣無力的。
“我身體好的很,不冷!”蘇眠語氣也不善,說罷,自顧鉆進內室,躺在自個兒窄小的軟塌上。
頭發帶著幾分濕漉,沾在身后有些難受,蘇眠蓋著大紅錦被,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
蕭言瑜抱著一盆木槿花,走進內室時,正見蘇眠翻滾著身子,像剛下鍋的魚一般,抱著被子,蜷縮著身子。
他將木槿花放在地上,捏著蘇眠的手腕,將人從軟塌上拉了起來。
“起來!”他聲音依舊涼涼的,可動作卻輕柔的很。
“你干什么?”蘇眠抬手反抗,一張碩大的毛巾,忽然從天而降,蓋住了她的腦袋。
“別動!”蕭言瑜話里頭帶著嚴厲,雙手帶著毛巾一塊,緩緩擦拭起蘇眠的頭發。
他的手很大,兩只手并攏,幾乎蓋住了蘇眠的頭頂。
蘇眠本是要反抗的,可……蕭言瑜的手法確實不錯,他的大手帶著幾分暖意,隔著毛巾,揉搓著她的頭發,似是按摩一般,讓人從頭到腳,生出一身的輕松。
蘇眠確實累了,為了給蕭言瑜和新選的妃子們,創造獨處的機會。她在榆陽宮外,閑逛了半日,又窩在犄角旮旯里,睡得身子骨發麻,等到日薄西山,才堪堪回到榆陽宮。
如今身子正困倦的很,有人替她按摩,何樂而不為呢?蘇眠瞇著眼睛很是享受。
鼻尖隱約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蘇眠吸了吸鼻子,訝異問道:“哪里來的花香?聞著好生舒服!”
“是木槿花!”蕭言瑜擦拭頭發的動作不停,難得見蘇眠乖巧坐在他身旁,他聲音更輕柔了幾分。
“哪來的木槿花?”蘇眠急忙掀開頭頂的毛巾,正見自個兒的軟塌前,擱著一盆木槿花。翠綠的嫩葉之間,夾著許多的花苞,高枝上的花苞,正開的燦爛,縷縷清香,沁人心脾。
“你說是哪里來的?總不能是這花,自個兒長腿跑進來的?”
提及木槿花,蕭言瑜心間生出幾分悶氣,他千辛萬苦,將木槿花搬來榆陽宮,結果換來的卻是蘇眠挖好的坑。她自個兒躲在榆陽宮外,逍遙自在,卻讓別的女人在榆陽宮里等他。
虧她想得出來!蕭言瑜實在是生氣,不自覺間,手上動作加大,不小心扯到了蘇眠的頭發。
“喂,你今日是怎么了?翻臉比翻書還快?”蘇眠頭皮發麻,齜牙咧嘴,拍開蕭言瑜的手。
她一雙彎眉,微微蹙起,很明顯看不懂蕭言瑜。明明方才給她擦頭發的時候,他還一副無害的鄰家哥哥模樣,怎地說到木槿花,他就突然變了一張面孔?
想起半晚時分,蕭言瑜送云美人離開榆陽宮的‘溫潤’模樣。蘇眠止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他莫不是害了相思病?情緒如此混亂,莫不是想云美人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