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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頭,亮如白晝。
絲竹之聲,裊裊傳來,歌姬們身著薄紗紅衣,輕歌曼舞,鶯鶯燕燕之聲,不絕于耳。
蕭言謹一身姜黃色蟒袍,懶洋洋靠在軟塌上,他雙眼微瞇,左手端著碧玉酒杯,右手隨著絲竹曲調,輕輕打著節拍,露出一臉的悠然逍遙。
蘇眠不顧小廝的阻攔,硬生生闖了進來,驚醒了這一室的旖旎。
“阿眠表妹,何故深夜趕來府上?”蕭言謹不驚不慌,懶洋洋坐起身,昂首飲下杯中美酒,嘖著嘴巴贊嘆了一聲:“好酒!”
“我有話與你說,讓其他人先出去。”蘇眠聲音里藏著陰冷,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蕭言謹,滿是寒意。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吧。”蕭言謹語調輕緩,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兩腮微紅,言語之中,多了幾分輕佻的威脅。
“我再說一次,讓其他人滾出去。”蘇眠聲音陡然間提高了幾倍。
話音落,她上前一步,搶了蕭言謹手中的酒杯,重重丟到地上。
碧玉酒杯,四分五裂,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你若還想留幾分顏面,便讓這些人全部滾出去。”蘇眠雙眼猩紅,一雙杏眼瞪著蕭言謹,一眨也不眨。
蕭言謹有些愣住,他從未見過蘇眠這般近乎‘癲狂’的模樣。
他知她怕他,對著他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副垂頭含胸,小心謹慎的模樣。
如今……對著他大吼大叫,實在是頭一次見到。
“你們先下去吧,本王與阿眠表妹,有要事相商。”蕭言謹隨意擺了擺手,繼續懶洋洋靠在軟塌上。他雙眼微閉,等了好半響,才緩緩睜開,問蘇眠道:“有話快說,這些美酒與美人,還等著本王享用呢。”
“我怕你沒命享用。”蘇眠聲音滿是寒意,話落,掏出懷里的匕首,抵在蕭言謹的脖頸處。
“這匕首,是我和蕭言瑜成親那日,你親手送給我的。你曾經說過,這匕首削鐵如泥,鋒利的緊。”蘇眠說著,手上的匕首,越加貼在蕭言謹的脖頸。
“阿眠表妹,你這是做什么?”蕭言謹有些慌了,他如何也沒料到,蘇眠竟然有此舉動。
脖頸上的寒意,嚇的他縮了縮脖子,奈何,他身子往后撤一寸,蘇眠的匕首,便緊跟著往前移一寸。
“給我解藥。”蘇眠突然開口,聲音堅定。
其實,她并不知道蕭言瑜發病的原因,可好好的人,無緣無故身子衰敗,唯一的可解釋,便是蕭言瑜被人下了藥。她沒有十分的把握,可唯有借用此法,詐一詐蕭言謹,套套他的話。
“什么解藥?”蕭言謹裝作不知,雙眼看著房間亂瞟,試圖找到逃跑的辦法。
“別做無畏的掙扎,你知我的武功不差,殺你,乃是輕而易舉的事。”蘇眠故意裝出一副陰冷的模樣,她手上死死握著匕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蕭言謹是個惜命的人,她賭他為了活命,會把一切都告訴她。
“阿眠,你說過,你不喜歡皇宮,也不喜歡蕭言瑜。”蕭言謹聲音中夾著幾分討好,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幫你除去蕭言瑜,送你出宮逍遙自在,自然是為了實現你的愿望。你不謝我也就罷了,怎么還恩將仇報呢?”
“這么說,你承認是你害了蕭言瑜?”蘇眠手中的匕首,緊緊抵在蕭言謹脖頸上,她冷喝一聲又道:“把解藥給我。”
“阿眠,你別再胡鬧。”蕭言謹面上帶著幾分不在意,他抬手,試圖推開脖子上的匕首,奈何蘇眠死死握著,他推了兩下,卻沒有推動。
“咱們才是至親的表兄妹,你與蕭言瑜……半分關系也沒有,你該向著我才對?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蕭言謹話語中帶著斥責,一黑一灰兩只眼眸,瞪了蘇眠一眼,略含不滿。
“我今晚來,不是跟你談交情的。你今日若是把解藥給我,蕭言瑜生……你便生,蕭言瑜若是……”蘇眠說到這里,頓了頓,聲音哽咽,繼續又道:“他若是死了,你就給他陪葬。”
蕭言謹愣在一旁不說話,他緊蹙雙眉,似是籌謀著什么計劃。
過了半響,他嘿嘿一笑,看向蘇眠,裝出一臉的無害,“阿眠表妹,你可真冤枉我了,我以為……是你讓呂卿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