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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樺算是學校里挺知名的富二代。說挺是因為雖然學校里的富二代不少,但黃樺這樣長得好看性格不錯最重要的是沒有在學校里混日子的,算是富二代中的極少數。
而且黃樺在美術和設計這事兒上是天賦型選手,從他入校開始,畢業生的畢業紀念衫就是黃樺設計的,第一稿在學生老師中脫穎而出,他的天賦為人矚目,過后就基本算是欽定,故而實在是個名人。
他家里就是做服裝生意的,從夜市里支起的小小一個地攤發展到自己開廠,自己開公司做品牌,黃樺的父母是下海過后歷經浮沉的一代人,但一個時代的浪頭掀過,他們倒了。
家里的生意倒了,黃樺是有震動,但也不是太慌亂,家里資產不少,父母吃過苦,他也不是揮霍無度的性格,由奢入儉不算太難。
讓黃樺很手足無措的是,父母變賣資產還完債以后,就把這些爛攤子都留給了他,兩個人攜手逃竄,告訴他的理由是要東山再起,但黃樺不明白,火燒眉毛的眼下該如何是好。
黃樺原本的目標是國內頂尖藝術院校,把出國留學作為自己的備選,但考前出了這樣的大事,黃樺勉強撐完高考,成績并不如意,一路滑檔到了一個末流二本。
這就是黃樺所說的,上了,也沒上。以黃樺的天賦,原本應該進入更高一等的學府潛心學習,但最終因為旁的事情落入那樣艱難的境地,可見心中如何不甘。
黃樺說到這里就不再說了,姜啟卻心知肚明,讓黃樺變成這樣的絕不只是因為多年前高考的事情。他們離高考已經很遙遠了,這么多年過去,進入社會摸爬滾打,也明白學歷雖然是敲門磚,卻也不是唯一的敲門磚,像黃樺這樣有天賦、基礎又很牢靠的人,未必真的欠缺那么一紙名校文憑。
換句話來說,學歷能帶給黃樺的打擊應當已經過去了,現在更能摧殘折磨他的,應該是別的事情。
姜啟忽而想到方才黃樺接電話時為難而冷淡的模樣,他心中一動,問他:“那剛才,是你父母給你打的電話嗎?”
黃樺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點頭道:“是的。”
“他們……”
姜啟猶豫開口發問,剛說了兩個字,黃樺便接過話茬,說:“問我要錢。東山再起沒那么容易,他們也不是去東山再起的,只是想逃避,這幾年都在問我要錢過日子。”
姜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但轉念一想,這又有什么想不到的,他的父母當時能拋下他跑,就已經說明是何等自私的人了。
有的孩子生下來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活在愛里,而有的孩子好像生下來就是為父母還債。黃樺或許從前也覺得自己是第一種,但如今便十分明白,他是的確在給父母還債。
想到這里,黃樺心頭壓抑了多年的憤懣與痛楚都化為一聲譏嘲,他冷笑一聲,好看的眉眼像結了霜,眼神淬滿了厭惡和恨意。
“我哪有錢,我的錢都買車了,那不是在那兒停著嗎?”黃樺忽然笑著說。
姜啟這才抬眼順著黃樺的目光望去,那是他們住的酒店的方向,原來黃樺把錢都買車了,姜啟了解到這一點,心頭越發惴惴。黃樺看起來像是傾家蕩產來走這一遭,姜啟心中有一個極為不妙的念頭,他猜黃樺來了就沒打算回去。
姜啟才想到自己跟黃樺提出路上AA回去了再算賬時,黃樺微妙的神情。他想到這里,就覺得冷汗都要落下來了,如果黃樺真的不打算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