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染半城風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鳳珩微微勾起薄唇,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腕,替少年將衣袖上牽起的褶皺一一撫平。
少年的胸脯無聲地起伏著,仿佛氣惱極了般,半晌才說出話來,話音卻也是低顫著的,帶著隱隱約約的糯音:
“你怎么……你怎么能如此……!”
卻只說了兩句,自己的頰邊便慢慢滾燙起來,少年連睫羽也低垂下來,青絲垂落著自素頸邊滑落,遮掩住大半面容,他微微將頭偏向一旁,不肯將視線看向前方的人。
明明是用以叱責的話,從那紅軟的唇尖吐出,卻也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道。好像初春的雪花,下落至一半就融成了春雨,溫潤潤地打在人的心湖,濺起點點滴滴的漣漪來。
鳳珩掌心中還握著他的手腕,瞳色幽深、明知故問地:“……什么如此?”
一邊問,一邊有意無意地輕探過身,隨著他微俯過身的動作,鳳珩身上暖洋洋的氣息頓時包圍了少年,隨著呼吸的起伏,緩緩吹襲而來。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吹拂在耳畔的氣息卻令少年連紅唇都不自在地微抿住了。隨著昳麗唇線微微收緊,剛喝完水不久的唇色愈發顯得剔透鮮潤,在月光下仿若染著露水的櫻桃,紅得嬌艷欲滴,分外引人遐想。
少年的睫羽緩緩地眨了眨,纖濃墨黑的眼睫在瓷白肌膚上投下淺淡光影,垂斂的長睫如同棲息的蝶,輕輕地微闔著,耀出的弧度脆弱又流麗,在月色下悄無聲息地撲朔。
“……你每次都這樣,明知道我不肯說,卻總是偏要問?!?
姜折微的聲音低低的,似帶著幾分羞惱。他微轉過眼眸,露出一小截瓷白脖頸,在月光下白得晃眼。濃墨般的青絲自窄窄的削肩上滑落下去,如烏綢般流曳鋪瀉滿背,漆黑發尾隨著他轉頭的動作垂落下去,無聲地輕掃過纖背,在衣料上橫曳起絲絲縷縷的淺紋來。
被挽住的手腕本就纖細,被寬大的衣袖一襯,更顯得嬌弱無比,手腕上的肌膚白也白得剔透,瑩潤如凝脂美玉,毫無瑕疵的動人。
鳳珩墨色瞳仁中的眸色愈顯幽深,他凝
望著眼前絕色姝麗的少年,只隔著衣袖握緊了少年纖弱的手腕。
似是感到了眼前青年的眸光,姜折微抿唇試著掙脫了一下,卻因為力氣太小的緣故,手腕只被對方掌控得更牢。
隨著掙脫失敗的動作,少年鋪滿纖背的墨色長發都微微一晃,白玉般透麗的臉頰也因為羞赧而暈紅了,卻依然不敢抬起頭,只照舊地偏過頭去不看眼前的人,只黑發間露出的一點玉色耳尖,隱約泛起了誘人的紅意。
“你……快放開手……”
少年連說話的時候都不肯轉過頭來,羞連脖頸上都泛起了膩粉,只垂著睫羽輕輕攥住了衣料,抿唇向著自己的方向使力拽了拽,發現沒有拽動,便半是羞赧半是惱怒地壓低了聲音,仿佛急得帶起了絲縷哭腔:“……你……你走開!”
“……師母……”在微涼的夜風里,鳳珩似是無限哀涼地低低喚了一聲,他隔著衣料握住少年的手腕,聲線輕柔地道:“……離天亮還有那樣長的時間,外面的天那樣黑,風又那樣冷,您……當真便讓我一個人離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以指尖緩緩輕捺過少年的衣袖,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少年卻依舊能感到手腕的肌膚上被對方輕劃過的隱約觸感。
明明是仿佛弱勢般的話語,行動間卻又帶著那樣不容置疑的姿態,少年從沒見過這樣的架勢,連流麗的眼尾都被逼出了淡淡緋色,他微抿朱唇,仿佛猶豫了片刻,卻終于還是冷著容色問道:“你究竟想要怎樣?!”
“徒兒說過了呀,師母。”
鳳珩在說話的同時,還在從容不迫地,將指尖緩慢地沿著對方衣袖柔靡的線條滑過去,帶起絲絲縷縷的折痕來。在惹得少年睫羽輕輕地顫抖的同時,偏偏面上還要做出一副詫異的神色,好像當真不明白少年問這話的用意那樣,從從容容地、又將自己曾經的話語重復了一遍:
“——今天夜晚的天色這樣深,又這樣寒涼,徒兒一個人睡害怕得很,師母今夜便陪徒兒睡一覺,好不好?”
他的聲音又涼又輕,像是薄薄的冰片,在耳尖上一浸便涼涼的化開來,卻令少年連耳尖都變得滾燙起來。
“……”姜折微沉默著再次偏過頭去,羞惱得連眼眸里都漾出了淼淼的水色來,他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