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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氏心口防備被人插了一把明為背叛的刀子,這令她氣恨難當。
“你們竟然背叛我。”
宓氏拿起桌子上的茶壺,便向著采蓮扔去,采蓮條件反射舉著懷里的妣云羅一擋。
“咚”地一下,那茶壺正好砸中了妣云羅的額頭,然后砰地一聲掉落在地上,混著水碎成一片片,有的還從地上反彈,濺落到了芹的腳邊。
“七……七公主,頭……頭上……”芹抬驚恐睜大了眼睛,指間顫抖著向妣云羅的腦門正中指去。
妣云羅的額間被砸破了一個大大的口子,一股涓涓地血流正順著眉弓流到了眼睛里,然而她卻不不聲不響,眼帶寒光的覷著在場的眾人。
“你……你”宓氏對著滿臉血光的妣云羅,她眸色幽幽,整個人透著一股邪氣,令她腳底生寒,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妖……妖魔附體。”宓氏心驚肉跳。不僅沒去查看妣云羅的傷勢,反而向外一跑。
“蕪,快……快來驅(qū)除了這個妖魔鬼怪。”
宓氏奪門而出后,采蓮仿佛失魂了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下,緊緊抱著妣云羅的手也不由一松。
“嘶——”妣云羅跌坐在采蓮身上,身子被震得一晃,被砸木的腦袋也察覺到疼來。
“七公主,你沒事吧?”芹聽到妣云羅的呼痛聲,從懷里掏出一塊白帕子,充滿憐惜地上前來捂在妣云羅的額頭上。
“少司命,你看到了么,這一切是呂俾所愿,與芹無關(guān)。”
芹在心里默默禱告,她臉上浮現(xiàn)一股格外祥和寧靜的神色。
妣云羅瞅著她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垂眸瞥到地上尖利的碎陶片,用小手暗暗抓了一塊,對著芹的眼睛,猛地扎了下去。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起,芹猝不及防,捂住妣云羅額頭的手帕立即收回,改為掩住自己的眼睛。
“扎蝴蝶,亮晶晶。”妣云羅得手之后,趁著芹沒反映過來,立馬邁著小短腿向外奔去。
她最近長了幾顆乳牙,可以食用肉糜,季蕪去廚房給她盛,離得不遠,而宓氏方才叫喚著跑去找她,算算時間,應(yīng)該就在門外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芹眨了眨眼睛,里面朦朧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于悲痛交加之下,她望著妣云羅的方向,丟下手里沾滿鮮血的手帕,面色猙獰地追了上去。
“七公主小心。”采蓮回過魂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抱住了芹的雙腿。
芹在呂俾身邊,練的都是嘴上功夫,比不上經(jīng)常干粗活、抱孩子的采蓮,因而被她禁錮得死死地。
妣云羅見芹的追勢被阻,便慢悠悠地停了下來,這時宓氏領(lǐng)著季蕪趕來了。
“蕪,羅兒身體里住著妖魔,你快去把它趕走。”宓氏躲在季蕪后面,聲音里底氣充足了許多,但她還是不敢抬眼去看妣云羅的臉,怕對上她那雙滲透人心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開文當天留評有小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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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女兒是惡靈,宓氏要祛邪
“蕪姆嬤,疼……羅兒頭好疼哇!嗚嗚!”
季蕪一出現(xiàn),妣云羅握緊的拳頭一松,小嘴撅到一邊,異常委屈地哭了起來。
季蕪看到妣云羅小小的一張臉上鮮血淋漓,額中間皮開肉綻,有一道很深的口子,當即抽了一口涼氣。
“天吶,七公主這么小的年紀,何人膽敢下如此毒手,簡直喪盡天良。”季蕪從廚房端著肉糜出來,宓氏慌慌張張地過來攔住她,說著渾話,讓她驅(qū)趕邪魔。
她抬起眼來往屋內(nèi)一掃,見茶杯碎在地上,采蓮跪在一片瓦礫之間,用雙手箍著芹的雙腿,而芹捂著流血的右眼,仿佛厲鬼一樣,拼命地掙扎著,想要向七公主的方向撲來。
“蕪,快點,快把它趕走。”
聽著宓氏焦急的催促聲,季蕪只當她心急自己的孩子,又怎料到她口中的邪魔就是七公主,于是拔出腰間的匕首,向著芹疾步走去。
作為公主的姆嬤,她又兼任女醫(yī)之職,按制可隨身帶一匕首,這匕首非用來敵人,而是平時用來削皮切食所用,并不鋒利,若遇到強敵或則行刺,半點用處都沒有,然而對付一個欺主的賤奴,卻綽綽有余。
“賤婢,膽敢傷害公主,死不足惜。”
季蕪向著芹的胸口一刺,芹被采蓮抱著雙腿,一時退無可退。
噗呲一聲,芹眼睜睜地看著劍尖沒入自己的胸口,駭然地瞪大了眼睛。
“少司命,呂俾乃大惡之人,連她都還沒受到懲罰,為何您卻要芹先走一步。”
在芹驚懼、惶恐、不甘的目光交織下,季蕪緩緩地將軟劍拔了出來。
“不——”芹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凄厲地尖叫,胸口血流如注,最后睜著眼睛,倒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斷了氣。
季蕪的面上一片冷然,將芹殺死之后,若無其事的將匕首在芹的衣服上擦拭干凈,然后再歸如殼中。
妣云羅在季蕪身后,她看著死透的芹,她的一只右眼流著血,左眼死不瞑目地瞪大著,整個人被包裹在一片血泊之中,看起來可憐又可怖。
“季姆嬤——”妣云羅聞著屋子里散發(fā)出的濃濃血腥味,不禁沖上去抱緊了季蕪的雙腿。
“公主沒事了,別怕,歹人已經(jīng)除去。”季蕪對著芹,眼神毫無波動,然而當妣云羅軟乎乎的身體撲上來的時,她面色立馬變得柔和起來,并將妣云羅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體貼得將她的視線從芹身上隔絕,還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季蕪的身軀并不高大,甚至相對男子而言,有些單薄。
她衣服上還沾了芹的血,然而妣云羅靠在季蕪清冷的懷里,聞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卻覺得無比的安全。
“公主你疼不疼,疼地話阿嬤給你唱宓族童謠,睡著了就不疼了。”
芹的尸體下人被抬出去以后,季蕪給妣云羅上完藥,見她小臉疼得皺在一起,面上因流血過多而一片慘白,她嘴上哼著輕柔安神的調(diào)子,哄著她入睡,然而心中卻一片凜然。
宓媵在王后身邊不得用,她身邊的呂俾素來是個看菜下飯的主,今天芹竟然直接對公主動手,若一昧忍讓,日后還不知怎么拿捏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