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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妣云羅依舊沒來聽課,池硯見怪不怪,仍舊孜孜不倦地為她抄記,至于魏之彥,他一邊暗暗關注著妣云羅,見她每天不是去逛街,就是在郗府每天無所事事地呆著,實在瞧不出什么端倪,倒是他安排在宓氏那邊的眼線傳來了喜訊。
“宓氏近來嘔吐不止,見不了一點魚腥,還特別喜歡吃酸,小的在季巫醫那邊打下,無意聽說見她們商量,說這胎兒不能留,要趁早打掉,否則會傷了身子?!?
這個消息簡直令魏子彥喜出望外。
晉梟王如今年事已高,身體越發不爽利,于房事根本有心無力,再加上他近來一直宿在虞姬處,根本不可能令宓氏懷孕,而那日據陳平逃出來說,他是眼見這太子和宓氏發生了關系,才會去給虞姬通風報信,引來晉梟王……
那么宓氏懷的這個孩子定然是太子的。
“你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虞姬娘娘?!?
魏硯裂開嘴角一笑,心想上輩子妣云羅沒有親人,他既然要報復她,那便從她最親近的人下,將她所喜歡的東西一點點拔除,令她希望泯滅,最后受盡折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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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魏子彥派人聯絡虞姬的同時,被晉梟王冷落了一個月的太子終于坐不住了。
晉梟王最近把榮郡王天天帶在身邊教導,簡直忽略了他的存在。
這榮郡王的母妃早已亡故,太子從沒關注過他,可是現在晉梟王竟然將他放到了虞姬名下,這顯而易見,已經是在為了廢太子作鋪墊了。
“太子,那天的事有蹊蹺,大王心里定然也如同明鏡一樣,你不過是白日飲酒和醉,德行有失,但這并非是大王真正罷免你的理由,而今你不如去向大王認個錯。大王與你有多年父子的情分,況且你又是嫡長子,他必然會給你會,指點于你?!碧由磉叺馁e客謝游勸道。
太子晟聽了此言,覺得十分有理,可那天的事情,他隱隱有些印象,他貌似真的和宓氏發生了關系。
太子晟雖然愛好美色,且沒有主見,可他本性并不壞。
發生了那件事后,他便暗暗派人關照這宓氏,可近來宓氏那邊的表現,卻令他驚惶不已,于是心懷有鬼的他,就更加不敢面前晉梟王。
謝游見太子面色蒼白,知他素來畏懼晉梟王,于是嘆了口氣,又另出了一個主意道:“廢立太子并非大王一個說了算,此事必然會和令伊公儀長、佐傅郗哲商量,你不如去求助他們二人?”
“好。我這就去。”太子晟蒼白的面色終于恢復了一點血色,重新振作起來。
他知道令伊喜歡南玉,郗哲素愛蘭草,便將府上好的南玉碧水和稀有的君子蘭帶著,去分別求見此二人。
到了令伊公儀長府上,公儀長見了南玉碧水,眼里滿含欣賞的把觀了一下,但最后卻并未收下。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太子若是為了國家之事,賞此美玉給老臣,老臣必然不會推辭,然而無功不受祿,老臣怎敢受太子之禮?!?
太子晟見他拒不肯收,心下直覺卻不妙,于是不由面色一變。
公儀長見狀,不由安撫道:“太子殿下且莫心急,大王尚未提出……”
太子晟畢竟年輕氣盛,公儀長此刻的話,聽在他耳里,便如同推脫之言一般,更是令他激憤不已。
公儀長本就是他的臣子,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太子憤憤地從公儀長府上出來,待走到大街上,才懊悔不已。
“太子,為君者當忍常人所不能忍,那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最終復國成功,太子此時的境地可比他好多了?!敝x游道:“郗哲是令伊公儀長的女婿,太子若說動了他,有他站在你這邊,說不定公儀長最后也會倒向你這邊?!?
往日都是別人捧著他,太子晟被公儀長拒絕之后,神情有些頹喪,聽了謝游的話,又振作了起來,不過等踏入郗府之后,便立馬被澆了一瓢更慘烈的涼水。
“臣并未聽說陛下有廢太子之意,而太子你卻連身為儲君的自信和從容都丟失了,竟然向下屬行此受賄之事,不僅是對大王的不敬,更是對臣子的侮辱?!臂芰x正言辭道:“太子你與其費心專營這些,還不如把心放到政事上,好好做出一番成績來,大王自然會更加青睞于你,臣民也會對你更加信服。”
郗哲說話,向來直言不諱,但往日尚且會顧及著他太子的身份,不會將話說得如此直白,太子晟遭受被他毫不客氣地奚落,心下羞窘異常,卻不由更加確信了一件事實。
父王他說不定早就同他們商議好廢立的事了。
想到這里,太子晟不由大受打擊,面色呈一片青灰之色,身影搖搖晃晃地被謝游扶著從里面出來,等到了門口,忽然被一長相清秀恬美的丫鬟攔住。
“奴……奴婢采蓮是公主的丫鬟?!辈缮徬胩有辛艘欢Y,握緊拳頭,鼓起勇氣道:“太子今日之憂,我們公主說,她有辦法幫你,還望殿下里去五味齋一見。”
此刻,太子的眼里充滿了灰敗之色,整個人陷入了絕望之,他根本記不得公主的面孔,只依稀記得她是宓氏的女兒。
宓氏和他皆為人所害,兩人都戰戰兢兢。太子生性浪漫多情,此刻竟然心生出一股同病相憐之感,并且他已經陷入絕境,反正也沒有辦法,便索性破罐子破摔。
“聽說五味齋的糕點不錯,孤順道帶點回去給母后,她最近也是寢食難安?!?
太子根本不對一個歲多的小女孩抱有希望,因而此刻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邊,妣云羅坐在五味齋,里拿著毛在一疊宣紙上寫寫畫畫,神情專注而,而她對面坐著一個男子,赫然便是那雍繼。
“公主,我雍繼豈是那等看不起女子的迂腐之人,你和不早點和我說明身份,害我擔心受怕了一個月?!庇豪^知道太子要過來,心情激動不已,不過瞥見妣云羅面前書寫的契約,面色不由抽搐了一下。
“墨者將信字看得如同生命一樣,公主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沒齒難忘。”雍繼嘴上這樣說,眼睛瞅著妣云羅列出那些條款,卻流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
古往今來,挾恩圖報者不在少數,雍繼以為自己會背負嘗不清的人情,但沒想到公主羅列的條款權責分明,并無私人情感在里面。
“陳先生,我向來只談利益,若在合約期間,你違背了其一條,不僅得不到相應的報酬,更要承受十倍的后果?!卞屏_冷下臉來,陳玉當即收斂笑容,正色道:“草民謝過公主提醒,不過此事與在下百利而無一害,實乃真求之不得呀?!?
陳玉毫不猶豫地在宣紙上按下自己的印,妣云羅也在旁邊按了一個。
合同一式兩份,陳玉將自己那份拿到里,不禁用指細細撫摸了一下。
“公主,如今我兩都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你能不能把造出這種宣紙的人介紹給我,在下十分想要和他探討一番。”陳玉忍不住有些技癢,眼睛盯著那張薄紙,恨不得瞧出里面用了那些成分,但妣云羅卻并未理睬,只淡淡道:“等你把頭的事情辦好再說。”
妣云羅閉上眼睛,用指敲擊著桌面。書,太子也因為醉酒調戲宮妃,而被晉梟王冷落,他求助余令伊公儀長和郗哲,雖然都被拒絕了,但那兩個人最終卻仍是為了他說情。
妣云羅如今要做的就是在公儀長和郗哲開口之前,提前挽救太子于危難之,這樣不僅能讓太子欠下她一個人情,而且也會令公儀長和郗哲兩人變成了事后諸葛,這樣太子也不會像原著那樣對他們感激涕零,反而會更加記恨他們。
如此一來,等太子繼位,公、郗兩家必然不受重用,就連池硯也未必能如原著那樣,最后成為令人敬仰的晉相。
妣云羅想到這里,嘴角不由勾起一笑,只覺得壓抑多年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等太子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一個笑意盈盈,眉目精致如畫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