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妣云羅驚了一下,睜開惺忪的睡眼,迷茫道:“終于下課了么?”
“哈哈~”眾女見美人如草包,不由哄笑一堂。
“姐,你不要老是游離在外,和大家玩不到一起,走,走。”妣凰娥拉扯著妣云羅的袖子,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不停地催促她。
妣云羅尤其不愛和著這些女孩子扎堆在一起,有會便躲去睡覺,不過這會兒被妣凰娥拖著,也只能慵懶地跟在后面。
“近來,經過垓下學宮大比,前十名優勝者已經出來了,大王今日會在棲鳳臺召見他們,聽他們辯論,并將“無窮”冠服賜予拔得頭籌之人。”
木槿花又叫“無窮”花,因為它枝繁葉茂,一茬開敗了,其他的花苞又會迅速盛開,看起來就像是永開不敗一樣,因而又叫做無窮花,也是大晉的國花。
此時,正值初秋,木槿花開得最繁盛的時候,是妣云羅最討厭的季節,但卻是大晉人民最期待的秋收的時刻,也是大晉一年一度挑選賢才的時刻。
妣云羅呼吸著木槿花的淡淡香味,捂住鼻子,皺著眉聽著大家討論,大概明白了這個活動有點類似于科舉,而棲鳳臺辯論等同于殿試,通過了這個環節,大概就會選拔出狀元,而無窮冠服大概就和狀元服一樣,是一種榮耀的象征。
想到這里,妣云羅閑了好幾年的腦袋,終于想起那本劇情被她忘得差不多的瑪麗蘇小說。
今日很可能就是白月光池硯大放光芒之日,也是眾女爭風吃醋的開端,更是原著妣云羅的注定逃不開的劫難。
書描寫池硯從宮闈之間的道路行過,眾女站在宮墻之上一眼望去,只見他身姿猶如芝蘭玉樹,氣質宛若月華,渾身透著一股沉斂的氣息、當他舉著深邃的眼眸,嘴角噙著矜持的淡笑,氣定神閑的走來時,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看呆了,接著便齊齊捂著砰砰亂跳胸口,喘息了一會兒,等見著那豐神俊朗的人走遠之后,連忙競相追上去,將自己里的錦帕荷包之類的東西扔過去。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東西扔過去了,不過池硯只偷偷地將女主的荷包抓到了里。
“大家最終都要嫁去諸侯國,若是此時戀慕上了某個男子,豈不誤人誤己。”妣云羅忽然開口,往眾人頭上澆了一瓢涼水,不過腳步倒是沒有停下來。
“哎呀,姐真討厭,老是和大家唱反調。”妣芷蘭掐著嗓子,一臉不爽的看著妣云羅道:“食色性也,我們去看看又又何妨,更何況誰知道日后的夫君長什么樣,萬一是個糟老頭呢,那還不如趁年輕……”
“就是,人不風流枉少年。”妣凰娥一雙大大的鳳眼散發著炯炯有神的光芒,并轉身對一直沉默跟在她身邊的妣水玥道:“九妹,你來說,你心目的君子是什么樣,待會兒八姐幫你物色物色。”
“……”妣水玥被問到,愣了一下,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少年翩躚的身影,不由面色一紅。
她在諸位公主,是年紀最小的一位,因而妣凰娥故意那她打,此時見她面色羞紅,不由拿她打妣云羅道:“姐,你看九妹都知道思君了,就你一個人不開竅。”
時下,晉國雖然隱隱尊起了儒道,對女子多有約束,不過相對來說民風還算開放,男女私相授受也是常有的事,就算婚前發生關系,頂多被人說不守婦德,但卻不會遭受什么處罰,所以敢于私嘗禁果的少女不在少數。
妣云羅望著一群雌性荷爾蒙四散的少女,不由嘴角勾笑。
第35章
幾句話的時間,大家已經來到了棲鳳臺的樓墻之上。
這宮墻之處連著一處石拱橋,諸女站在上面,正好能看到并排而來的俊才青年。
當下,諸女將幾個好位置讓給四位公主,其余的接一陣瘋搶,吵吵鬧鬧了好一會兒,只見一面貌嬌憨的女子道:“快看,他們過來了。”
這出聲的是郗菡,大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宮門應聲而開,一群少年從逆著光從走出。
棲鳳臺這里的宮道并不寬敞,剛好夠兩人并排而行。
他們額帶高冠,腰纏玉帶,身穿各色的曲裾廣袖,一個個走起路來飄飄若仙,似乘風而來,遠遠瞧著便俊逸不凡。
在大晉,只要通過了垓下學宮的考核,能進去這棲鳳臺,便已經給家族爭光。
至于今日的魁首,不過是錦上添花,少年們雖然有一爭之心,但也沒有失去的緊迫感,因而兩兩走在一起,還有說有笑。
不過,當前面過去的人忽然停下話語,虛咳一聲之后,其余的人忽然像是明白過來什么一般,抬頭向著廊橋上一看,果然一眼就望到了無數彩衣倩影,影影綽綽的隨風而動,令人不由心魂一動。
年少懷情,正是最容易悸動的時候。他們感受著不遠處傳來的炙熱目光,呼吸不由局促起來,竟然比之前面對考試的時候還緊張,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連忙抬頭挺胸,擺正出玉樹臨風的姿態。
站在橋上人里面有公主,她們身份尊貴,少年們并不敢隨意抬起頭來往上看,而橋上的人因為有仆女持扇相遮,便十分大膽的往下看。
“呀,那個美男是誰?”郗菡張著天真的大眼,指著下方的少年問道。
公季閔道:“我知道,那是黎清遠,是黎后的堂侄。”
“你是如何知道的呀?”
見大家以打的眼神望過來,公季閔臉色一紅,道:“他和我阿兄公元皓是好朋友,時常到我家來玩,我偶爾會撞見他。”
郗菡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這些人,但因為其父在垓下學宮任學官,因而對那些士子的信息更為了解,所以公季閔一說出名字,她便對號將更詳盡的信息說了出來。
“他就是那個寫出《九辭》的黎清遠呀,我聽阿父說,他和公元皓以及崔將軍的兒子崔俊遠,被人稱為郗哲之后,年輕一輩的大俊才。”
聽郗菡提到自己的兄長,公季閔臉上浮現與有榮焉的驕傲之色,然后便炫耀一般指著黎清遠旁邊的人說道:“快看,那就是我阿兄,他雖然生得不如黎清遠那般貌美,但自有一股男兒氣概。”
妣凰娥一聽,當下好奇道:“等我看看,他們在哪兒?”
“八姐,左邊那個就是。”妣水玥忙道。
這廊道本就那么一點,到了眼前,眾少年已經故意拖慢的步調,但還是有走完的時刻,因而妣凰娥低頭去尋找,人已經消失了。
大家都看到了,卻只有她沒看到,妣凰娥面露不悅,妣云羅忽然輕笑一聲道:“八妹不必著急,好的東西往往要最后才會出現,就如同峰回路轉、柳暗花明一樣……諾,你看后面那個不是也很俊俏么?”
“那個?”妣凰娥急切地望過去。
“和我穿同色衣服的那個?”
妣云羅向來愛穿紅衣,妣凰娥不用回頭看,便找準了一身姿提拔修長,面如冠玉的男子。
“崔俊遠,是崔俊遠,他不僅列杰,還贏得了武魁的稱號。”郗菡和公季閔直接激動地跳起來。
走在下方,崔俊遠聽得上面的尖叫聲,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在拱橋處摘得一枝木槿花后,足尖踩著旁邊的圍墻,一個縱身踩到石拱橋上,揚了揚帥氣的眉,臉上帶著一絲痞氣,在眾女身上環視一圈,最后將目光呆呆地定在妣云羅身上。
“送……送給你。”崔俊遠時常和武將待在一起,不太像那些一本正經的讀書人一樣,有時候信馬由韁路過熱鬧的街市,還會時不時會同那些女子們嬉笑一番,端得一副瀟灑自如的樣子,可是如今真的見到了一個令他心魂失守的女子,他忽然后悔,自己不該這樣唐突,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妣云羅第一次收到表白,感覺還挺意外,只是望著對方里拿著那朵木槿花,她不由皺起了眉道:“下次你送我別的,這木槿花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