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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蓮不過個是給她端茶送水的丫頭,竟然能一直獲得大王的寵愛,被封為蓮妃,而她卻用只能在背地里偷偷摸摸。
“公主,廖國民風彪悍,我聽說那里的人還茹毛飲血,您去了那里一個親人都沒有,奴婢舍不得。”采蓮厭惡瞅了宓氏一眼,回過頭來,望著妣云羅,眼里充滿溫柔。
“采蓮,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那師兄可不是那么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妣云羅嘴角微微帶起一個真心的笑容,不過轉瞬間便收起來,眼眸幽深道:“采蓮,你回去以后,不妨和我王兄提一提先王,我記得我父王在世的時候,來郗師傅府上,曾提起我九妹和池硯的婚事,說若是以后他有個一官半職,便要將九妹許配給他,我父王身前最疼愛九妹,死前定然會同我王兄交代此事,你不妨提一提。”
先王臨終前交代了什么,只有太子和王后知道,妣云羅最所以這么說,完全是因為小說上也是如此。
“是。”采蓮欲言又止的望了眼妣云羅,最后嘆了一口氣,應了下來。
公主從來沒有對她提過什么要求,更
沒有一口氣說那么多話,她相信公主吩咐這些,定然有她的道理,只是盡管九公主也是公主的師妹,也萬沒有將池公子推給她人的道理。
清蓮臺。
采蓮被封為蓮妃以后,便住在了這里。她雖然身為了主子,但每天都會親自下廚做飯,時不時便要弄一些送給妣云羅去。
這天午,到了之午食的時候,采蓮想著妣云羅吩咐的事,剛想提著主動去找晉晟王,卻不妨菜剛好在桌子上擺好,晉梟王帶著方寒便踏入了這里。
“蓮兒,還是你這里的東西好吃。”晉晟王大老遠邊問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等到了近前,望著采蓮沾染了煙火,卻別有一凡韻致的臉,只覺得越看越耐看,不由湊近了將人從身后攬住。
馮妃是明艷張揚的美,時常畫著濃妝,而采蓮的臉卻宛如清水出芙蓉一般,只有仔細看,才能發(fā)現(xiàn)眼角的一點妝紅,但卻格外的漂亮,晉晟王將頭埋在她脖頸間,隱隱嗅到一股清香,不由更加沉醉。
“大王,采蓮剛做好了飯菜,想給送去,沒想到您就來了。”采蓮的聲音也透著一股溫婉,令晉晟王浮躁的心很快便被撫平。
他當太子時,武后便很強勢,時時叮囑他,替她做主;黎后是她的侄女,也時常對他指畫腳,強硬無比,這令他心里有些反感。
于是心里便更加傾向于溫柔嫻熟的女子,而采蓮雖然是宮女,但是她就向妻子一樣為他洗羹湯,縫衣納鞋,恰恰是他心目妻子的模樣;至于馮妃,她生得美貌,又十分聰明,懂得說好話討他歡心,在政事上也對他多有幫助,因而他也十分寵愛,不過那種寵愛卻和采蓮有些不同。
在采蓮這里,他就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被關愛著,她的眼神溫柔,而不含又任何利益,令他感覺沒有壓力,十分放松。
“采蓮,你跟著我也有很多年了,寡人從未見你提過什么要求,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
晉晟王在采蓮的服侍下,飽飽地用了一餐,心情十分舒暢,不由對采蓮流露出寵愛的眼神。
采蓮聞言,給晉晟王遞帕子的頓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大王,諸位公主都到了備嫁的年紀,那日在棲鳳臺,我見到那池硯,他生得俊美不凡,且才華過人,真是位不錯的男子。”
晉晟王聞言,眸光輕閃了一下,也不由感嘆道:“池硯確實是個美男,我看整個大晉也只有妹能配得上他了,采蓮,是不是妹讓你來提醒寡人?”
當日在棲鳳臺,他見到池硯的第一眼,便想起曾經答應過妣云羅,要為她的選門好親事的承諾。
本來,在他母后的打算里,是要將妹當做他親妹的媵從,只是他考慮到在很多大事上,他這位妹妹一直對他幫助良多,且忠心耿耿,他便并不想將她遠嫁,因而當采蓮一提到池硯,他便忍不住想要開口答應,成就一對美滿姻緣。
“采蓮,寡人……”晉晟王剛要允了,采蓮卻忽然開口道:“大王,妾身想說的不是公主,而是九公主。當初公主去郗佐傅府上求學時,妾身作為她的貼身女婢跟了過去,隱隱聽大王和郗佐傅提過九公主的婚事,說要把她許配給池公子,我想著先王那么寵愛九公主,怕是臨終前也會同大王交代,便忍不住冒言提醒,還望大王莫怪采蓮多嘴,”
“采蓮,你都是為了我好,寡人感動不已,又豈會怪罪于你。”
雖說他也有將妹指配給池硯的心思,可采蓮曾經是妣云羅的丫鬟,真當她為妣云羅說話的那一刻,晉晟王嘴上不說,心里難免有疙瘩,此刻聽采蓮提的不是妹,而是九妹,他只覺得采蓮這些年果然心里眼里都是她,全然在為他著想。
“唉,若非你提醒,寡人差點想不起來——曾經在先王面前起誓,要給九妹找個好人家這件事。”
“真有其事呀。”采蓮驚訝了一下,然后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從前我在郗府,九公主同池公子便兩小無猜,瞧著就情同意和,大王若將公主許配給池公子,一則違背了對先帝許下的誓言,二則亂點了鴛鴦譜,反倒不美了。”
“好蓮兒,也只有你會為寡人這么考慮。”晉梟王在采蓮臉上親了一口,他想起了答應先帝的事情,又想到母后違背先帝的意愿,將虞姬折磨死,有點害怕若再不把九妹的事情辦妥,誓言會真的應驗,同采蓮溫存了一會兒,便忍不住離開。
*
晉晟王從青蓮臺出來,本欲直接去同黎后商討此事,但途經戲蓮池的時候,便遇到了馮妃。
她穿了一身藕粉的百褶裙,立于幽幽盛開的蓮花池旁,正面對著晉晟王的方向,明顯是在等他。
“阿瑩,我不過是去了清蓮臺一會兒,怎么你這個醋壇子就立馬追過來了。”
馮妃吃醋都在明面上,時常就會在他寵幸其他人的時候截道,晉晟王覺得這正是自己魅力的所在,便同她玩得樂此不彼。
“瞧陛下您說的,妾身是那么小氣的人,我就是截任何一個人的道,也不會攔著蓮妃。”馮珺瑩嬌嗔地瞪了一眼晉晟王,幽怨道:“誰讓我沒有一點好藝,做不出蓮妃那樣美味的吃食。”
“蓮妃做的菜確實好吃,不過她就這么個優(yōu)點,哪有你這樣知冷知熱,逗寡人開心。”晉晟王就喜歡看馮珺瑩為他吃醋的樣子,一時心里甜蜜,就將方才要辦的事情給忘了。
“大王,妾身今日才不是要逗你開心,而是有事要和你說。”馮珺瑩知道晉晟王最不愛和女人兜圈子,便直接道:“前幾日我差點跌倒在湖里,幸得九公主扶了一把,妾才幸免于難。她是公主,妾身有心感激她,但想尋常的珠寶她也看不上,遂很是苦惱,不過就在棲鳳臺,見到池公子的時候,妾身忽然有了想法。”
“阿瑩也是想給九妹和池公子做媒?”
“是呀。”馮妃笑道。
經馮妃那么一提,晉晟王又想起自己要辦的事了。
他本來就要去提池硯和九妹的婚事,如今馮妃求的也是這件事,他當即便作了一個順水人情道:“這件事寡人允了。”
“妾身謝謝大王。”馮珺瑩從一個宮女,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是個極動眼色的女子。她聽到一個“也”字,再加上晉晟王剛從青蓮臺出來,便不由想到蓮妃怕也是提了此事。
馮珺瑩想到這里,面上仍舊笑比花俏,心里卻有點惱了妣水玥。
池硯風姿過人,就是她瞧了也心動不已,更何況是那些沒經過人事的小姑娘家們。
這幾天,各世家女子、十公主妣芷蘭和九公妣水玥都相繼求到她這里,盼她給大王說說好話,可是在這些人里,她獨獨看重了九公主妣水玥。
因為她有一個弟弟,等他長大成人,她再假以示好,令大王給賜下封地,這樣一來,她的兒子背后就有了郡王做靠山,再也不是什么依仗也沒有的王子。
馮妃有心施恩于妣水玥,卻沒想到她竟然還腳踏兩只船,去求她的同時,還去求了蓮妃,這未免太不將她放在眼里了。
馮珺瑩思索著這些,但見晉晟王要去的是黎后的方向,當即眼眸轉了一下,伶俐一笑道:“大王,您日理萬,妾身就不叨擾了。”
說著便俯身一禮,帶著丫鬟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