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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海棠將身體半倚在公元皓身上,不由輕笑出聲:“呆子,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別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海棠,你……你不許無禮,不要在大庭廣眾……”公元皓面色羞紅,往后退了一步。
那日他在醉紅樓醒來,便和海棠赤身裸*體地睡在一起。
身為君子,自然應該如同七公主說的那樣坐懷不亂,可是他卻酒后失儀……
這讓他如何面對七公主,如何再面對競爭對手池硯。
“你……你不要靠近我。”公元皓心懷慚愧,正不知如何同池硯正常相處,海棠便又纏上來了,令他頗有些手足無措。
“不要靠近你,那昨晚是誰抓著我不放。”海棠與公元皓你追我趕,就像貓捉老鼠一樣,令池硯和方照笑的嘴角直抽。
“先前就聽夏槐說干娘給三杰分別送了三美,我還羨慕不已,如今怕是送了三只母老虎呀。”
方照懼怕地打了一個寒顫,不由道:“我日后一定要找個笨一點,相貌平凡的女子。”
“你說的人是夏槐么?”
池硯想著小師妹竟然主動瓦解他的情敵,忽然勾唇一笑。
“夏槐?” 方照想到夏槐五大三粗的樣子,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我說的是平凡,又不是男人婆。”
……
池硯與方照倒是處得來,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很快就來到了涂畔宮。
這里經過兩三個月的修建,主樓已經初現雛形,只差里面的雕飾和布置了。
池硯走在里頭,靜靜地觀察和推敲著那些布局的作用,時不時會給方照指點一下。
方照本人并不愚鈍,就是在學問方面反應慢,且在他學習過程中,妣云羅也會給他講解一些很新奇的東西,因而每當池硯有不解的時候,他又能很好的回饋他。
他們兩人相處著,更像朋友一樣,很快就一個上午就過去了,這時,就要到飯點了,池硯便從主樓里出來,想了想,拐了個彎,去一側的偏殿去叫自己的師傅陳玉,請他一起去吃飯,順便把自己的徒弟方照介紹給他。
“徒孫方照,拜見師爺。”方照拱手,行了一個大禮,陳玉笑道:“好,這小子看著就是個有福氣的,今日這頓我請了。”
陳玉說完話,見池硯瞇著眼睛,正在觀察什么,于是不由挑眉道:“水玥公主身體不舒服,一連好幾天沒來,我那得力下屬葛新也請了假,說家里有急事,一個個地都不見人影,徒留老夫一個人在這兒兢兢業業地忙活哇。”
陳玉說著便搖了搖頭道:“還是先去吃飯,咱們邊吃便說。”
三個大男人,并未講究許多,陳玉領著他們到了一家清幽的小飯館,點了三五個小菜,叫了一壺小酒,便道:“涂畔宮我雖然當著總工伊,但并不管事,其下有很多工伊和典工,他們大多來自各大世家,倒是那葛新,起先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我看他勤奮努力,便提拔了上來,不過近幾年,尤其是修建涂畔宮這段期間。他時常會來勸說我,讓我另投名主,并在涂畔宮修建中,頻頻動手腳……”
早在很多年前,陳玉和妣云羅為了防止別人打探冶鐵一事,兩人裝作并無交集,且陳玉作為總工伊,一直裝作不理凡塵俗物的樣子,任憑底下的人鉆空子……
可以說器造坊不過是個明著的活靶子。
陳玉想到這些,不由對七公主心生贊嘆。當初那么年紀一個小女娃,竟然就已經算到了今日,真是不簡單呀。
他正噓噓著,方照不解道:“既然你發現他貪墨,為何還要容忍他?”
“沒有他,還會有別人。” 陳玉道:“這是個聰明人,他會千方百計替我解決掉其他靠近的人,我又何樂而不為。”
陳玉和方照說著,池硯靜默地聽著,忽然道:“師傅,你有所不知。這個葛新乃是廖國之人,原名叫趙鑫,是廖王手下的一位謀士,他來我大晉,一方面是打聽煉鐵的方法,另一方面,暗暗在我大晉網絡人才,送往廖國,最近他與師妹水玥走得比從前頻繁,而且我的人查探到最近他聯絡了一批死士,似要刺殺七公主。”
聽說這趙鑫要刺殺七公主,陳玉自覺和她不過合作關系,沒有多少情感,但卻不由抽了一口涼氣,方照在一旁聽了也不由著急道:“這件事,我必須趕緊通知干娘。”
方照說著便要起身,卻被陳玉一把拉住:“最該著急的人都沒著急,你慌什么?”
被陳玉這么一拉扯,方照聽了陳玉的話,將目光投向池硯,見他面色平靜,但眼眸幽深,竟是前所未有的幽暗。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趙鑫潛伏了這么多年,竟然在此時沖動行事,也不怕功虧一簣。” 池硯冷笑一聲,聲音夾雜著說不出的嘲諷。
一旁的陳玉望見他竟然前所未有的繃起臉來,不由一樂道:“你還好意思說人家英雄難過美人關,你還不是一樣。”
陳玉盯著池硯,轉動了一下眼眸,忽然興奮道:“為師想到一個辦法,能幫助你得到七公主的心了。這女孩子家再是鐵石心藏,在遇到生命危險的一刻,都經不住英雄救美。你看你追七公主追得那么辛苦,不如來把狠的。”
陳玉想著妣云羅動情的模樣,就忍不住興奮道:“為師最近制作了一種東西,你藏在胸口,到時候找個手下假意對七公主射出一箭,你沖過去為她擋下,我就不信這樣她還不感動。”
“師公,你這個主意太棒了,我也想看看我干娘為一個男人心神錯亂、傷心淚流的樣子。” 方照在一旁摩拳擦掌,還同陳玉對拍了一下手。
他們兩個在一旁激動不已,但是池硯坐在原位上,安靜得一點表情都沒有,仿佛這件事與他無關一樣。
“子墨,在這個時候,你還猶豫什么?難道真被七公主的冷漠傷透心了?” 陳玉看著池硯的樣子,不由為他著急。
“好,就按照師傅說的做。”池硯放在桌子下的雙手不由握緊,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決心一樣。
第50章
郗哲擔任令伊一職,人忙事多,白天大多時候都不在家,只有傍晚的時候,才能回來。
郗府。
郗哲忙完善堂的事情回來,剛進到家門,便發現自己的岳父正坐在大廳里面等著自己。
郗哲上前便行了一禮,問了聲好,才道:“岳父今日前來,不知是否有事相商?”
“是有事要談,不過是家事。”公儀長想起自己的女兒,她為了兒女私情,逃避家族責,這樣任性自私的行徑,委實令他有些不好開口。
不過好在郗哲就是自己的女婿,也沒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于是便無奈一笑道:“我那孫女公季閔,原本被送入宮,日后作為媵從,隨王女出嫁,可是……”
“唉——”公儀長長嘆了一口氣,將公季閔為了池硯裝病,逃避責任,一哭二鬧上吊的事情說了。
“這不成氣候女娃,她既不情不愿,若硬逼她隨嫁,屆時不能幫扶公主,反而惹了禍,反倒不美,所以我已經重新挑選了一位公氏女子進去,她是個聰明懂事之人,定然更加合適。只是這季閔,她已經到了待嫁之齡,既然不再作為媵從,這婚事也該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