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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嚴復喝得酩酊大醉,池硯帶人將其綁了,在第二天帶著他,作為要挾,帶兵攻打渭城。
不過十來天,池硯與趙鑫便接連拿下了廖國的兩座城池。
之后,便是關于敵兵的處理,尤其是嚴復,他對廖王忠心耿耿,將他留下來,便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思考到國家的安危,縱然心有不舍,池硯與陳玉等人商量之后,還是決定將其誅殺。
嚴復作為將領,他死之后,下面的士兵便不敢輕舉妄動。
池硯收管過來的兩座城池暫時穩定了下來。
為了防止動亂,池硯等到太子妣景輝帶兵過來,將重要的關卡守住,這才分心出來,去關注崔俊遠截殺廖武王的動向。
第68章
大晉西北,毗鄰廖國,地處較為干燥的地方,但是在夏秋交替的季節,卻時常有暴雨降下,短則三四天,長則連綿數十日,經常積澇成災,引發山洪。
由于連續下了三天雨,崔俊遠帶著士兵,拿著機關連弩埋伏在通往昌云的必經之路,等了許久,也不見廖武王一行人。
士兵們躲在叢林中,日夜潛伏,若不是七公主準備了十分輕便的雨衣、防傷病藥、便攜的口糧,他們就是鐵打的人,也堅持不到廖武王一行人出現,更遑論保持充足的精神應對。
此次任務干系重大,崔俊遠并不敢掉以輕心,帶著自己的屬下風雨兼程的宿在林子里,等到第三天傍晚,終于見到了廖武王的車架。
廖武王一行人帶的都是精銳,有一百多人,再加上一個萬人敵辛奉,崔俊遠并不敢與之近距離拼殺。
他雙眸緊緊地鎖住那輛馬車,待他們走入一個虎口時,當即對下面的人打了一個手勢,讓埋伏在半山腰的人扣動連弩。
“嗖嗖——” 地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那些箭鏃甚至比雨點還密集。
岑許與辛奉前一刻還在談笑,說大晉為了和平不會與廖國作對,更不會在風雨交加的情況下對他們動手,可是當外面響起接連起伏的痛叫,以及格擋兵器的響聲,他同辛奉坐在馬車內,不由面色一變,大叫一聲“不好。”
那些箭鏃扎在馬車上,發出咚咚地陣響,一波又一波,直接令車馬搖晃起來,位于前方的馬兒也被刺得宛若刺猬一樣,不停地嘶鳴和痛叫,掙扎著橫沖亂撞了一會兒,很快就斷了氣。
位于馬車內,岑許、辛奉和“廖武王”也在顛簸中,被掀得翻滾出來。
“辛將軍,敵人明顯有備而來,你武藝高強,莫要管我等,一個人趕緊沖殺出去。”岑許趴在地上,頭被撞得直流血,但卻忙不急去擦,只心中驚愕不已道:大晉竟然直接伏擊他們,那便證明他們并未相信獻城一事。
他想叫辛奉沖殺出去,保護廖武王的安危,可是當前的情況,還不知能不能活著出去,于是聲音便啞在了喉嚨里。
“岑先生,大王命我保護你,末將就是誓死,也要護著你拼殺出去。” 辛奉拿著□□,攙扶著岑許,硬是在箭雨中殺出一條血路,至于那個廖武王的影子,他早就做好了獻身的準備,并且為了護得辛奉和岑許逃走,他甚至還大喊了一聲:“護駕,給寡人殺出去。”
對于崔俊遠一行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弄死廖武王,因而一聽到廖武王的聲音,當即集中力量猛攻。
很快,廖武王便被射死,而擋在他身前的那些精銳,也全部陣亡。
“廖武王死了!”底下的士兵興奮不已地大喊,快要殺出重圍的辛奉和岑許面上閃過無比痛心的神色,但還是深深咽下心里的恨意,向前行去。
崔俊遠眺望著辛奉的背影,心中十分欽佩和贊嘆,不過最后還是冷笑一聲道:“別讓辛奉和岑許跑了,大家拿著家伙跟上。”
將士們聞言,當即同崔俊遠追了上去,不過他們還沒追多久,便聽到轟隆一聲,不遠處的山石崩坍,一股洪流從峽谷蜿蜒而下,辛奉與岑許便被埋沒在了洪流之中。
身為多山地的大晉之人,尤其是將人出身的崔俊遠,他雖然沒怎么上過戰場,但是一些常識卻從小被灌輸,因而在此次伏擊中,他特地避開了會發生洪災的峽谷地段。
方才,辛奉憑著天然的直覺帶著岑許往最薄弱的地方沖,便正好逃到了這里。
望著混雜著樹葉和泥水的滾滾山洪,崔俊遠與將士們心有戚戚。
前一刻,他們若是追得再緊一些,只怕也要葬身于此。
面對天然的災害,眾人的心中有股天生的敬畏,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一般。
“天佑大晉,大晉必興。”
很快山林里充滿了大家的嘹亮地喊聲,這聲音消弭了大家心中的不安。
“諸將士辛苦了,隨我整軍回城。”
對于那些死去的廖國精兵,崔俊遠派人就地填埋了,而他們這邊被砍傷的人則用急救藥就地包扎,在原地等候軍醫隊的人來援救。
山路泥濘,還被洪水阻斷,崔俊遠帶著廖武王的尸體,繞了好大一圈,才匆匆趕到渭城。
“廖武王已死,辛奉與岑許被洪水淹埋。” 崔俊遠將當時的情況同池硯詳細描述,池硯聽了,卻不由微微蹙起了眉毛。
“廖武王乃是一國之君,辛奉拼死保護的人不是他,卻反而是岑許?” 他瞇著眼眸,在原地踱步了一會兒,便迅速走去查看廖武王的尸體。
此人不論是身形和面相都與廖武王相差無二,可是池硯卻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趙兄,你時常跟在廖武王身邊,應該對他十分熟悉,你看此人是否是他本人?”
士為知己者死,廖武王是趙鑫的伯樂,他乍然見到他的尸體,心里十分難受,面色慘然,可一聽池硯的話,他眸光一動,細細向那人面上望去。
廖武王常年征戰,眉骨曾經被刀劍挑破,有一個小疤痕,但是這具尸體卻沒有。
大王他沒死,他定然使用了金蟬脫殼,本人說不定還在大晉的土地上。
趙鑫心里有些歡喜。他與廖武王終究主仆一場,他實在無法對他痛下殺手。
我王,愿你平安歸國,此后,你我主仆情誼便從此斷絕。
趙鑫在腹內尋思了一下,便低垂下眼眸道:“這就是廖武王。”
池硯靜靜地凝視著趙鑫,聽了他的回答后,當即微微一笑道:“廖武王已死,但他乃是一國之君,是曾經的王者,我們理應給他應有的尊重。來人,替他寬衣,梳洗整理,然后穿上王袍,以石灰等防腐,將其送回廖國去。”
很多時候,兩軍交戰,為了打擊敵軍的軍心,便會將將領的頭顱割下來,懸掛在城門上,令人心生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