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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吧,你上回見的那個亞歷山大吧…...工作簽證已經過期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舉報,剛下了臺就被入境管理局的人叫走了…”
“???”彤梓青目瞪口呆。
“青兒,我也想開了。你說其實這都是面子上的事兒,你倆要是沒緣分,你帶上年輕時候的基努里維斯也沒用。”電話那邊的人開始語重心長地給彤梓青做心理疏導。
“基努里維斯我可以啊!不…不是…哥,你想開了沒用啊,這得我自己想開了啊!而且不是你一個勁兒的攛掇我,讓我帶上個襯頭點的男朋友過去刺激一下唐致遠嗎?我這朋友圈里都做了半個月的鋪墊了,現在不光是他,同學也都知道我交了個高富帥的混血男友,要跟我一起去參加聚會。亞歷山大現在已經不是面子,他是我的里子啊!”
彤梓青小臉煞白,簡直不敢相信他哥居然這么坑他。
“內什么,我這信號不太好…...青兒,要不你找找人看看誰能頂一下先?我這還得去管理處交罰款呢…不說了啊!拜拜!”
“哎?哥!哥……”
手機里傳出的嘟嘟聲徹底寒了彤梓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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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彤梓青自己所言,唐致遠是他學生時代的白月光。對方家世好,學業好,長得好。動起來的時候蓬勃的生命力鼎沸欲噴;可溫柔起來連大笑都是潤物細無聲的。
所幸彤梓青除了學習上和人家學霸級的人物不能同日而語外,別的也不差。
他跟唐致遠站在一塊堆兒,拿和平她媽的話說,那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綠葉專配大紅花。倆人不早不晚在最好的年紀碰見,一來二去,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日漸甚囂塵上,滿得要從他倆眼睛里溢出來般藏不住。
于是倆人沒課的時候總是黏在一起泡圖書館、看展覽、逛胡同、壓馬路。最遠一次倆人愣是沿著最長最寬的那條街從緊東頭走到了緊西頭,端的是少年不懼歲月長。
可越是在意,彤梓青越是不敢拿自己當對方肚子里的蟲,死活不敢伸手戳破那層窗戶紙。
大二升大三那年,彤梓青被學姐攛掇得酒壯慫人膽,牙一咬腳一跺就拉著唐致遠表了白,誰想當下對方先是給了自己一個甜脆滿頰的親吻,然后就告訴彤梓青他已經參加了學校2
2的留學項目,手續已經全部辦完,月底就走。
一個甜棗一個巴掌,配合得天衣無縫。
彤梓青雙頰嫣紅一臉呆像兒,聽著唐致遠低低啞啞千回百轉地說他其實也喜歡自己,無奈時不與我。
雖然彤梓青喝了點酒,可心里明鏡兒似的清楚這話是給自己留了臺階。有些人感情分濃淡,喜歡分輕重。唐致遠嘴里的喜歡不假,可也就這樣了,遠遠沒有到了為了他去改變自己未來規劃的份兒上。只是彤梓青不明白,為什么這事兒就不能早些告訴自己?
但感情里向來沒有什么道理可講,這東西不是秤,不能先掂掂對方的分量再往里擱自己的。所以,盡管曖昧甜蜜的暗戀戛然而止,這份兒意難平卻依然像一塊鉛墜在彤梓青心上,沉甸甸地壓得人喘不上氣。
而時間這匹瘋了心的白馬,轉眼蹄兒都不停地就狂奔了五年。
這五年里,彤梓青對唐致遠思念并沒有轉淡,反而好似借了網貸般眼瞅著它利滾利,利加利,一寸光陰一寸金。
所以在得知唐致遠屆時也會回國參加聚會這個消息的一個月前,彤梓青仿佛看到了冥冥中希望的小火苗兒。
他立馬兒開始節食瘦身,每天下班后直奔健身房,代餐粉喝到懷疑人生,看見工位對面同事泛著油光的臉都像看見了飄香十里的吮指原味雞。
如今,畢業后貼在肚子上的三四斤肉已經被彤梓青在短短時間內毫不留情地扯了下去,并且錦上添花地微微顯露出了腹肌的苗頭。彤梓青對此非常滿意,他審視著鏡子里眉清目秀的自己,依稀還是當年的X大嫩草一株,穿回校服就可以去演振華三部曲。
有一次他表哥林永盛找他涮鍋兒,一個大口蘸著芝麻醬吸溜著肉片毛肚凍豆腐,一個伸著腦袋聞著內蒙子羊羔肉的味兒就著清水涮西蘭花胡蘿卜蘸醬油,伙計看他倆像看神經病。他哥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憋著破鏡重圓呢。
“青兒,你這破鏡…”林永盛咬著芝麻火燒問道,“男的吧?”
彤梓青聽見這話不由得一驚,嘴巴里的西蘭花頓時掉到了桌兒上。他可還沒做好跟家里人出柜的準備。
林永盛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用前置攝像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