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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侮辱她。”
“伶牙俐齒,看來跟著俞寒長進不小。”唐致遠挑眉輕笑一聲,“不過,我還是喜歡原來那個動不動就臉紅,不諳世事的彤梓青。有時候,知道得越多,越不容易快樂。青兒,這就是理想主義者的悲哀。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酷,你自以為是的善良,永遠變不成盔甲。”
“我不想活在一個把善良和正直當成是弱點的世界里,”彤梓青狠狠地看著他,“這會讓我一天都撐不下去。”
“撐不下去的人早都死了,”唐致遠把手機舉到彤梓青的眼前,“文章里的那個女人,不過是找來刺激大眾神經的。喏,這個才是正兒八經的女主角。李蓉蓉,我的學妹。”
此時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的人,和這世上千千萬萬的年輕女孩子沒什么區別。她梳著簡單馬尾,眼睛大而明亮,白色的衛衣上窩著一只貓。女孩子看著鏡頭,正說著什么。由于缺乏前情提要,彤梓青只聽到了一部分。
“……照片上的人不是我,但哪怕是我,也不能成為沈歌當晚侵犯我的理由。”她的聲線薄而堅韌,帶著壓抑過后的顫抖:“那天發生的事,不是仙人跳,不是勾引,不是對成功男性的覬覦。更不是網傳的那樣,是商業上的性賄賂。但我確實拿不出證據去通過法律途徑指控沈歌。”
“這幾天輿論的再度發酵,讓我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做才能讓大家相信我。我想,不如就以直面你們的方式來表明我的立場和態度。今晚的直播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媒體不需要再費力人肉我,調查我。罵我的人,你們永遠不知道這件事以及你們的留言對我造成了怎么樣的傷害。”
她頓了頓,看著鏡頭緩緩說道:“我叫李蓉蓉,22歲,X市人。現在我本人意識清醒,可以為自己接下來所作出的決定和行為負責。”
聽到這里,駭人的涼意順著彤梓青的脊柱直接躥到了他的神經末梢。
“她,她要干什么!?”
“以我對學妹的了解,可能……”唐致遠頓了頓,“是要自殺吧。”
“唐致遠!”彤梓青聽見’自殺’兩個字,心臟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迅速癟了下去。他踮起腳來一把薅住了對方的領口:“你他媽這是什么不陰不陽的語氣!?這是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沈歌是強奸犯,你為了自己的前途助紂為虐。你們這些爛人一個個活得光鮮亮麗。受害者卻要反過來要靠自殺來證明自己說的不是謊話?這簡直是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人有權決定自己生命的結束時間和方式,”唐致遠一副理中客的樣子聳了聳肩,“我們要學會尊重別人的選擇。”
“尊重別人的選擇!?那你那個神經病的媽鬧著要跳樓的時候,你怎么不去尊重她的選擇啊?”彤梓青只覺得七竅都要被氣得噴出血來,“這個女孩子,她也有親人啊!她的媽媽看到這一幕會怎么樣?只有你的媽是媽,只有你在乎的人叫人?除此之外,全是草芥?”
兩團烈火在彤梓青明媚清澈的眼睛里失控般的漫延燃燒著。他的眼神就如羽毛一樣飄進了唐致遠心里。那分明是一片空曠無垠,草木枯黃的地方,卻因為對方此刻的恨意開始春雨驟降,桂子飄香。唐致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突然想起一位女作家的話。
得不到你的愛,得到恨也是好的。恨,也需要動感情。
唐致遠一下子就握住了對方的手,然后他留意到彤梓青無名指上的戒指。這帶有象征意義的小東西讓唐致遠渾身的血燒了起來,最后一絲的顧慮因此被拋之腦后。
他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人,毫不留情地說道:“可今天害她自殺的,不是我和沈歌…..逼死她的人……是你啊,彤梓青。如果不是你當初那么決絕,連個回頭的機會都不肯給我,我根本不會出此下策。”
“那個深度報道……”彤梓青對著面前這個傳播學專業的高材生,終于煥然大悟:“是你故意把晚宴照片提供給媒體的!你故意舊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