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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這么久才接受已經(jīng)失去了她的事實，崔舜華知道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對他說：舜華哥哥為了去看你我一定好好念書。

他失去了她，這輩子再也不會去加拿大看楓葉。

陸震走時叫了司機(jī)來等在醫(yī)院樓下，辛辰卻想一個人走走，那車就慢慢跟在她身后，路邊落葉枯黃，車輪慢慢碾在上面，聲音倒挺詩情畫意，迎面寒風(fēng)陣陣卷落葉，辛辰忽然覺得心胸開闊，說不出是什么原因，或許是剛剛告別了往事，或許是心里想見一個人，她在這初冬的街頭走著，卻覺一切都是嶄新的。

回到家她上樓找手機(jī)，一進(jìn)房間聞到一室清清的花香，迎面書桌上一只透明玻璃瓶里插著一大束玫瑰花，溫柔的粉黃顏色，一大把全都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一支一支像一個一個站在溪水中的纖纖少女。

一張同色卡片插在花間，落款是言峻遒勁有力的筆跡，她正閉目聞花香，陸伯堯過來叫她下樓吃飯，敲敲開著的門，說：“吃飯了。”

辛辰回頭，站在花旁看著他，他看著神色淡淡的：“你去醫(yī)院之后言峻來過，說帶著周素回北京去了，聯(lián)絡(luò)不到你，托寧姨告訴你一聲：他走了。”

辛辰聞言便愣在了那里。陸伯堯走過來遞給她一支新的手機(jī)，“那天你手機(jī)掉地上摔壞了，換這部吧。”

她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頭低低的，陸伯堯卻仍看到她眼角水光一閃，他目光一冷。

辛辰低著頭不知道想了什么，抬起頭時眼睛微紅，神色卻還好，兩人并肩往外走，她說：“對了，哪天你方便的話替我問一下辛楊媽媽，我想見見辛楊。”

“好。”

“謝謝你這幾年替我爸爸照顧他們。”

陸伯堯停下了腳步，她恍若未覺繼續(xù)往前走，他看著她纖細(xì)背影，心頭說不出的復(fù)雜滋味：既盼她像此時這樣理智周全，又暗暗希望她仍是以前不懂事的小女孩，那樣他可以繼續(xù)在她身后收拾她闖出的禍，也算參與了她的人生。

他想叫住她，可她已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樓梯口，一轉(zhuǎn)身沒了蹤影。

北京初冬夜晚比G市的冷許多。

言峻坐在臨窗桌前喝茶，手機(jī)就擺在手邊桌上，卻無論如何也沒有來自她的消息。他看窗外夜如潑墨，半點(diǎn)月光也無，到底忍不住嘆了口氣。

言影山推門進(jìn)來恰好聽到，詫異的看了兒子一眼，說：“難得聽到你也會嘆氣。”

言峻笑起來，“首長，這世上誰能保證自己沒有一件煩心事。”

他意有所指，言影山也心知肚明所指為何，接過兒子親手端的茶，他端在手里，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周素是該管教，但也不需矯枉過正。”

言峻把周素帶回來就抱著自己已經(jīng)無能為力的心態(tài)，這時聽父親這樣說，略略安心。言影山看著兒子又對著窗外夜色露出沉思神色，微微一笑喝了口茶，忽然開口說：“聽說你在G市的時候交了個小女朋友。”

言峻回過頭來，臉上總算有了幾分笑意，說：“她年紀(jì)是有點(diǎn)小。”那意思是說其他方面很優(yōu)秀？言影山難得的來了興味，隨口打趣說：“你也到時候了。”

言峻聞言心里立刻動了動：到時候了，是說他到了談戀愛的時候還是結(jié)婚？后者的話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但如果意思是前者，那就是說父親并不看好辛辰。

他不接話，言影山立刻明白這心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