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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扎扎實實的一小時過去了,周浦深才露出了岑路期望中的恍然大悟的神情,而那邊岑教授已經在急速地喝水,覺得嗓子快要冒煙了。
周浦深看他喝水喝得急,有些擔心他嗆著自己,于是出聲:“慢點別嗆著。”
岑路聞言擺擺手,意示自己沒事。那邊那人的擔心還沒完:“哥,你最近還頭疼嗎?”
岑路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心中莫名有些感動,將水杯放下來的動作很輕柔:“沒事,好多了,你別放在心上。”看見周浦深的樣子有些莫名不安,兩手緊攥著垂在腰間的軍用包,像是有話不能言的模樣。
岑路的余光又看見了那朵玫瑰花,心中了然了幾分,覺得好笑又動容:“給哥帶了藥是吧。拿出來吧別掖著了。”
周浦深第二次被人道破心思,驚得耳朵都紅了,只得有些磨蹭地從包里拿出藥來,聲音有些郁悶:“怕哥覺得我婆婆媽媽。”
岑路笑起來,伸手接過:“嗯,你是挺婆媽的,比我媽婆媽多了。”接著就打開包裝盒拆開一板藥,捻起兩顆就往嘴里扔。
周浦深被岑路的動作嚇得愣住一秒,伸手就要去捉他的手腕:“哥,不生病別吃藥!”那手卻在接觸到岑路的前一秒像觸了電似的縮回去了,少尉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站得僵硬。
“誰說我不頭疼了?只是好了些,吃了你的藥好得更快。”岑路笑著喝水,周浦深看見他潔白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便知道他已經將藥吞下去了。
“好了回去吧!”岑路坐下來開始忙手頭的事,“別在我這兒耽誤時間了。”
“是。”周浦深也知道岑路時間寶貴,自己已經浪費了他太多時間。今天也是有些流言灌進耳朵里,他不放心岑路才會找上來,可是現在不肯走的卻成了他。周浦深對自己生起了氣,軍營里練就的臭毛病又上來了,沖著岑路抬手一敬禮,口里沒輕沒重地喊:“報告!就地解散!”
岑路忍不住“噗”地笑出來,心想這老弟真是實在人:“行了解散吧,明天上課,別忘了來就行。”
周浦深聞言,方才眼睛里剛剛滅下去的光又“倏”地亮了起來,比窗外的春光還要亮:“一定的,哥。”岑路欣慰地笑笑,覺得周浦深的承諾聽起來很有分量。
內線電話在周浦深的聲音消失了之后響起來,聲音大得岑路腦殼疼。
岑路堵住一邊耳朵,接電話:“您好,岑路辦公室。”
那邊謝星垂的聲音很低,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小岑,黎晝的處分決定下來了。”
第二天岑路看著空蕩蕩的第一排座位,覺得即便是看起來很老實的周少尉的話,也不能全信。
他暗暗嘆了口氣,放下講義拿起今日的講稿。今天的出勤學生也是慘不忍睹,岑路估計了下大概不超過十個,還個個坐在離講臺老遠的地方,不是立起大厚本的數學書躲在后面睡覺,就是小情侶之間腦袋碰腦袋地說悄悄話。
岑路之后去花名冊上查了那女孩的名字,想起了陳菱霖說的,黎晝說來上他的課也沒用,大概真是這樣吧。
他沒人察覺地哭笑了下,清清嗓子:“好了各位,開始上……”
那個“課”字還沒出口,岑路便感覺到某個灼熱的金屬物體貼著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