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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教訓。”
言罷他便拖過男孩的一只手臂,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就要扣住扳機——
“別!”岑路大叫道,舉起手中的紙,“主要定理都在這兒了,你要是傷他一根毫毛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再想看見你要的!”
黎晝冷笑道:“你他媽還開始威脅起我來了。”卻還是住了手,命令岑路道:“拿過來給我看。”
岑路剛要起身,卻聽黎晝又說道:“不,你不要過來。叫個學生拿給我,對,就你了。”
岑路望過去,黎晝指定的是剛才給他紙筆的孩子。男孩子沒想到這種差事還有第二回
,更怕黎晝換了他去做人質,嚇得腿都軟了,直不起身子。
岑路看了男孩子一眼,硬忍著怒氣和瘋子講理:“你把他嚇得站不起來了……我給你不行嗎,你覺得你手上有槍有人質我能打得過你?”
黎晝咆哮道:“別和我討價還價!讓他拿過來!”
岑路心底一沉,看樣子黎晝是打定主意要讓文稿脫離他的手了。方才岑路已經斷定自己的論文對于黎晝來說有非同一般的意義,讓他不惜以身試法也要將它拿到手,多半和他的性命有關。
所以在黎晝拿到論文之前自己便都是安全的,甚至可以以自殺反向威脅他。岑路此刻甚至有些感謝自己獨來獨往的性子,如果全天下如果還有另一個人能寫出這篇文章,黎晝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去威脅他的合作方吧。
黎晝向招呼狗一樣沖那男孩擺擺手,指揮他過去岑路那邊。
岑路注視的男孩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微微側過身子不讓黎晝看見自己的眼神,他定定地看了男孩的眼睛一眼,接著轉了轉眼珠朝向后門那邊,意示他見機逃跑。
男孩子不敢點頭,只得戰戰兢兢地從岑路手里接過手稿,接著步履蹣跚地走向黎晝那邊。黎晝不耐煩地一手接過,另一只手依然抵在人質的腦門上,皺著眉頭瞟了一眼岑路的鬼畫符。
岑路見那男孩退回時便站在了講臺另一側,這是離后門最近且不讓黎晝起疑的位置了,心里有些欣慰,看來帝工大的這些天之驕子們還不全都是草包。
黎晝飛速看完,岑路本來也沒寫多少,字跡還潦草不清,這份敷衍的草稿激怒了黎晝:‘“岑路,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啊?”
他的聲音里帶著危險的粘黏,岑路盡最大力氣裝出一副無辜的眼神:“怎么了?主要定理都在這里了呀。剩下的都是證明,你應該沒什么興趣吧。”
他在談話間朝著后門的反方向挪過去,盡量以身體擋住正在偷偷往后門摸索的男孩子的身影。
黎晝被他激怒,果然無暇去注意矮小的男孩子,視線跟著岑路的腳步移動:“沒有證明我要怎么讓……”接著自知失言,很快地剎住了車:“你給我寫出來!我要完整的證明過程!”
“我不能。”岑路搖搖頭,手心里的汗幾乎要將袖口浸濕了,“你自己也是這行的,你知道沒有資料徒手證明是什么概念。”
黎晝想了想,似乎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那你換個實例,舉例證明你的定理有效。”
岑路聞言幾乎笑出聲來,心想看來自己與綁架犯的思路有的時候也會重合:“你在向我要求一件不可能的事,軍方的數據庫就連我也進不去。”
黎晝的耐心徹底被耗盡,看見岑路那張輕蔑的臉,從前的種種屈辱和不如意又在這個瞬間如同潮水一般包圍了他,天知道他有多想在這個瞬間殺了他。
如果不是只有他知道關于血銀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