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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青呆住了，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喪家犬梁淺身邊的那個美人軍官信步走下了席位，白色的細(xì)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了清脆的聲響，美人身材窈窕，正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走過來。

“你……你要干什么……”李常青看著女軍官臉色不善，伸手舉起了文件要擋，就算對方是女人，對于從不健身的李律師來說，還是只有被人胖揍的份。

竇懷葉卻對滿臉油膩的胖子毫無興趣，走到周浦深面前便停下了腳步。她無視了聽證官命令回席的指令，微微抬起頭問比她整整高了半個身子的少尉：“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有過置學(xué)生性命于不顧的念頭。”

周浦深單手受制，老老實實地對著長官立正：“是。”

“好，很好，”女人笑著拍了兩下手，栗色的發(fā)梢嫵媚地從耳邊散落下來一些，“蹲下吧。”

周浦深從善如流地蹲下了，毛毛糙糙的頭頂正對著長官。

竇懷葉冷笑了一聲，涂著暗紅色唇彩的兩片唇瓣如同嬌嫩的玫瑰花，只是這朵玫瑰，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一只穿著黑色絲襪的細(xì)腿，狠狠地將細(xì)高跟踩在了周少尉的頭上！

岑路猛地抬頭，看見一道血液匯成的細(xì)流，緩緩地從周浦深的耳廓淌進(jìn)了他軍服的領(lǐng)口。

李常青連著聽證官一齊驚呆了，竟然一時間忘記了阻止這種公然的暴行。

那只纖細(xì)修長的腿還在不停地施力，蹦起優(yōu)美的足弓，朝著周浦深的頭狠狠地踹過去，周浦深被踹得撞在欄桿上，鮮血染紅了欄桿木頭。

男人一聲都沒出，只是沉默著任鮮血淌滿了整張英俊的臉。

禮堂內(nèi)一時間鴉雀無聲，唯一能聽見的聲音只有鞋底撞擊頭蓋骨的“砰砰”聲，以及竇懷葉冰冷的的問話：“周少尉，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軍部的法規(guī)。”

周浦深匍匐在牢籠小小的一方天地里，眼眶腫得老高，他看不見竇懷葉的方位。高挺的鼻梁上粘著斑斑血跡，男人試著吐掉嘴里的血沫：“帝國軍法……第十七條……一切……”

“大聲點！”女聲尖利地大叫，又是一記橫向的側(cè)踢，正中周浦深的顴骨。男人被那一腳踢得飛出去半截，身子撞到了對面的欄桿上，被固定的那只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發(fā)出一聲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斷折聲。

“是！”周浦深大吼一聲，軟綿綿的手臂勉強垂在身體一側(cè)，他吐掉嘴里斷裂的牙齒，聲音里帶著含混的氣泡聲：“帝國軍法第十七條，軍人一切以公民安危為先，違抗者處鞭刑！”

岑路沒有去看滿頭是血的周浦深，只是愣愣地看著周浦深吐出來的那半截牙齒發(fā)呆。

“諸位都聽見了。”一只腳依舊踩在周浦深的發(fā)頂，奶白色的鞋跟已經(jīng)完全被粘稠的血液染紅了，竇懷葉兩鬢的碎發(fā)已經(jīng)全部落下，沾了些汗水粘在尖尖的下巴兩側(cè)，她抬高了頭，卷檐帽略有些歪斜：“陪審團大人，周浦深少尉已然承認(rèn)罪行，再審也是浪費時間，不如直接交由軍方行刑以儆效尤。”

“我看誰，”美麗的女人站在禮堂高臺上瞇起眼睛，仿佛睥睨眾生的高嶺之花，掃視了周圍一圈冷汗倒流的下屬們，“還像周浦深一樣是我軍部的敗類。”

第12章

章十二

禁閉

月光從看守所的天窗投進(jìn)來，照亮了男人背脊上縱橫交錯的鞭痕。

男人光裸著健壯的上身，背朝上趴在鋼絲床上，一只手打著雪白的石膏吊在床頭。頭部則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所見之處幾乎都裹上了白色的繃帶，眉梢貼著大號的OK繃，阻止了男人挑眉的表情。

周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