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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容巖從來不訓斥他,反而事事都替他打點妥帖,闖了禍還盡責的包善后。
“你哪里是書童!你比你家主人還要過的逍遙舒坦!”紀南瞪那吃飽喝足正舔手指的無賴家伙。
“我本來就不是書童啊!”阿松舔著香噴噴的手指心情極好,“喂!你見過哪家書童能長得像我這般英俊不凡?”
“原來你是靠臉蛋吃飯的。”紀南冷冷的揶揄了一句。
“你!”男生女相的美貌少年急跳了起來,又被容巖按下去,“好了,出門在外,安分些。”
“二哥!你快告訴他!”少年不服氣,扯著容巖的袖子要他證明身份。
容巖將他油汪汪的手指彈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這一眼鎮的那少年不敢再多話,氣鼓鼓要了錢,獨自出門買糖葫蘆吃去了。
剩下容巖與紀南二人獨對,可算清凈了。容巖又要了幾個精致小菜、一壺溫酒,邊酌邊品,紀南則埋頭扒飯。
良久,只聽對面的人溫聲說道:“出暗夜谷后我就不是容巖了。以后在路上你和阿松一樣,叫我二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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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都正是年少熱血、興致高昂,一路不乘車不坐轎,并肩打馬快行,第七日下午便進到了靈州境內。
這日風和日麗,天氣極好,三人放緩了馬,邊行邊賞那沿路春光明媚。百無聊賴間,紀南追問那日“破夜”的玄機,容巖心情甚好,也不故作神秘,微笑著反問他道:“你可知,那煙小姐是何人?”
“谷主寵妾。”紀南干脆利落的答。剛入谷時便有人知會過他:谷主大度,只要不惹煙小姐,在谷內過日子是很逍遙的。
容巖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寵妾二字可遠遠不足以形容——當初曾有人問過暗夜谷主:谷主您文韜武略、天下第一,何以竟甘心屈居在這小小暗夜谷內?”
這個問題,紀南也曾私下揣度過數回,這時聽容巖說起更是好奇不已,一眼不眨的望著他。
“據說谷主聞言,扼腕一聲長嘆道:‘我倒是想過弄個皇帝來當當,可惜——你們煙小姐那脾氣性子,如何能母儀得了天下呢?’”
容巖學完,徑自笑起來。
“此事……當真?”紀南驚訝不已。
“那當然只是坊間閑話,當不得真。”容巖望著遠處風光美好,眉宇間都是笑意,“若換做紀小將軍,會為了心上人放棄天下么?”
“當然不會!”紀南斬釘截鐵的大聲答,“紀家子孫世代守衛夜國,絕不許為兒女私情所耽誤!”
他年紀小,聲音清而脆,在空曠的官道之上飄出去老遠,容巖笑著擊掌贊道:“好啊,有氣魄!果然是少年英雄。”
紀南表完那番義正言辭,又覺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借閑聊來掩飾那份靦腆:“那二哥呢?會為了心上人放棄嗎?”
容巖笑而不語,紀南不斷追問,他看著前方阿松搭弓打飛鳥的背影,低低一笑:“我的心上人,就是這天下。”
紀南愣住,手里的韁繩都松了下來。阿松這時打了一只白色翅膀的大鳥(是鳥,不是狼),興沖沖的回過頭來,趁紀南發愣,偷偷的伸馬鞭來勾韁繩想要作弄他,被容巖忽的一道指